“過去的仇怨...已經一筆勾銷了,克達爾。”她緩緩說道:“你的父親與兄弟自愿前去追殺你,現在,洛·達威爾的血脈只剩下你一人,就算是看在古老先祖的份上,我也不會殺了你。更何況,你的罪孽已經被你的父兄贖清了。”
“斯克希爾說,你們甚至付出了三位先知的生命才追查到我的蹤跡,我想知道,是什么能讓你們付出這樣的代價?就憑我的性命嗎?”
克達爾轉而談起另外一件一直埋在他心中的事,希簡不答,于是他便打算轉身離開。
“你要去哪?”
他并未說話,希簡瞇了瞇眼,朝著身后伸出手,不需要她說話,一把臻冰長柄斧就被遞到了她手中。
克達爾感到身后一陣惡風襲來,他在心中嘆息了一聲。
“鐺!”
臻冰與暗紅色的熔巖斧面相撞,造成的余波讓地面上的積雪在頃刻之間融化了許多。希簡看著克達爾的面孔,突然笑了起來,斧頭碰撞間,她說道:“反應不錯。”
克達爾仍舊不答,希簡旋轉了斧頭,一記勢大力沉的劈擊,被他后撤一步輕描淡寫的躲過。但臻冰武器畢竟是臻冰武器,冰藍色散發著寒氣的斧頭迅速在地面上制造起不斷蔓延的冰川。于是克達爾以同樣的方式砸下斧頭——火焰迸發而出。
火光染紅了他的半邊臉,一直沉默的克達爾似乎是終于沉不住氣了:“我不想和你打。”
“怎么?”
希簡從火焰中沖出,她周身旋轉著寒氣構筑而成的護盾,幫助她避開了火焰的傷害。年邁的戰母揮出了一記陰險至極的下撩,卻又被克達爾以斧柄擋住了。電光火石間,她咧著嘴笑道:“你不會怕了我這個老人吧?”
“不。”
克達爾突然說道,他雙手猛地向前一推,希簡立刻被他的力量推得往后退了幾步。而就是這么幾步的差距,卻已經足夠他將斧刃橫在希簡的脖子上了:“我只是不想殺了你,讓凜冬之爪真的分崩離析。”
希簡看了看那熾熱的斧刃,似乎一點都沒有生命正在克達爾掌握中的自覺,她饒有興致地看了看斧頭,說道:“還真是奧恩的力量...”
克達爾皺了皺眉,他收回斧頭,扛在肩上再次轉身離去,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話語:“不要再來找我...我們兩清了。”
看著他離開的身影,希簡帶著笑容大聲說道:“你始終都是個凜冬之爪,克達爾·洛·達威爾·凜冬之爪!不要忘了這一點!你身體中流淌著的是屬于洛·達威爾的血脈!而他是一位杰出的掠奪者,你無法否認這點!你的祖先正是你看不起的殺人犯中最為兇殘的那個!”
他未曾停下,直到不知何時出現的風雪遮蔽了他的身影。希簡聽見一句模糊的話:“或許吧...別死了,希簡。”
你也是,克達爾。你也是。
希簡在心中嘆息一聲,轉過頭時,已經恢復了戰母的嚴厲模樣,她看著那幫圍在她身后的家伙,挑起眉大喊道:“你們這幫小兔崽子都圍在這兒看什么呢?!嗯?!今天打獵了嗎?種地了嗎?!”
眾人立刻做鳥獸散,而那個一開始放哨的家伙走到她身邊,小聲地問道:“為什么不告訴他我們已經決定拋棄洗劫的傳統了?我們甚至都找了塊地...”
“你不會明白的,科洛。現在給我滾去放哨,大人的事你少管。”
科洛倔強地瞪起眼:“我已經二十冬了!這個冬天過完就是二十一冬!”
希簡并未說話,她瞥了這小子一眼,于是他立刻閉上嘴乖乖跑去放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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