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凱南立刻掀起兜帽,睜開眼睛:“在哪?”
“裴洛爾。”
凱南深深地皺起眉:“她怎么跑到哪兒去了?”
裴洛爾位于艾歐尼亞的最西邊,是一個海島。在那上面生活的人是守舊派中的守舊派,大多數人一輩子都沒出過島。基本能算得上與世隔絕,就連艾歐尼亞人都覺得他們太古板了。
“還有一個發現,她在耕地,動作很熟練。”慎說道。
凱南看了他一眼,眨了眨眼,小小的身體向前一彎。明明是想做出威懾力的樣子,卻因為自己的身高反而顯得有些可愛,而他本人對此渾然不覺:“你在跟我開玩笑?”
慎攤了攤手:“你看我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嗎?”
他努力地壓抑住自己想要笑出聲的沖動,以免再被電一次,也因如此,聲音中帶上了幾分顫抖。凱南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隨后站了起來。他伸出自己的爪子,那上面的絨毛根根立起,絲絲紫色的電流閃過。
不過一剎那間,凱南就失去了蹤影。只留下他的一句話還殘留在庭院之內:“...我先行一步。”
慎搖了搖頭,他并起右手的食指與中指,豎在胸前。紫色的氣在他腳下凝聚,沒過一會兒,他也消失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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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目!你回來了!”
一個稚嫩的聲音響起,梅目敏捷地低下頭,避過來自身后的襲擊。一個梳著單馬尾的女孩兒撲了個空,在地上摔了一跤。而她對此不以為意,很快又爬了起來,笑嘻嘻地看著梅目。
“你今天過得怎樣啊,阿卡麗?”
梅目一邊關上家門,放下鋤頭,一邊問道。
“很好,我在山后打了只野豬。還告訴了村長,但他不信我。”說到這里,阿卡麗顯得有些委屈:“他為什么不信我呢?”
梅目溫柔的一笑,若是凱南在這里,他八成會大呼小叫起來——這樣的神情絕不可能在梅目身上出現。
她抱起阿卡麗,嗓音輕柔:“因為你還是個孩子呀,阿卡麗。他們怎么會相信一個孩子能獵到野豬?”
“可是我真的獵到了!”
“哦?你怎么獵的?”
“用你教我的鉤鐮,但不是很好用......”
梅目笑著刮了刮女兒的鼻子,她干脆坐在了院子里的石凳上:“鉤鐮是用來殺人的,阿卡麗。你用它來獵野豬,當然會不方便。”
“可是我不想殺人,媽媽。”
阿卡麗罕見地喊了她媽媽,這讓梅目有些愣神。但她掩飾的很好,多年的暗影之拳生涯早已讓她習慣了掩飾自己的真實情感。
她說道:“我也不想,阿卡麗。但有時,我們必須那么做......”
“但我不愿意呀!為什么要殺人呢?大家都是好人,有誰會想要殺了他們?”
梅目的喉嚨有些干涸,孩子們的天真爛漫是成年人永遠無法再度擁有的東西,正因如此,當他們將其表現出來之時,大人們反倒有些無法承受了。
“...我們之后再談論這個問題,好嗎?現在進屋去,我給你做飯吃。今天你給爸爸帶花了嗎?”
她站起身,放下懷中的女兒,推開里屋的門走了進去。
“帶了!”阿卡麗大聲地說:“我給他帶了后山找到的花,有紅的、黃的、紫的。但我沒看見白色的,奇怪。”
孩子的情緒來的也快去的也快,她很快就跑到了自己的房間里玩起了梅目給她做的布偶。而梅目則走到廚房,燒柴起灶,準備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