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恩灑脫地一笑,他說道:“愿他們所有人都能被羊靈的弓弦送往輪回之中,而不是被狼靈撕扯喉嚨。”
隨后,他舉起雙拳。
“我們還沒完吧?”他笑著問道。
克羅諾斯搖了搖頭,同樣微笑起來。
兩個巨人的怒吼再度響徹在戰場之上,他們赤手空拳的搏擊起來。塞恩的拳頭打在克羅諾斯的盔甲之上留不下什么印記,因此他大多數時間都在承受克羅諾斯的拳頭,專挑他出招的間隙往阿斯塔特的臉上招呼。
而克羅諾斯就沒那么講究了,盡管這場戰斗已經從你死我活的死斗變為了某種切磋,但他同樣渴望勝利。塞恩的力量比他大,但他穿了盔甲,而塞恩沒有。他甚至是赤裸著上身的,因此,克羅諾斯從開始到現在,就一直在擊打他的小腹。
“砰!”
動力盔甲冰冷的手甲金屬與肉身對撞,而塞恩居然完好無損的承受了數十次這樣能將凡人頃刻之間打成肉泥的打擊,他雙手護住自己的頭部,在間歇之間尋找著出招的機會——不知阿斯塔特是有意還是無意,他的步伐出現了一絲凌亂。
這沒有逃脫塞恩的眼睛,他立刻朝著阿斯塔特的臉龐揮出一拳,這一下若是打實了,就算是克羅諾斯也得眩暈一會,在這樣的戰斗中,眩暈就意味著落敗。好在克羅諾斯雖然并不精通空手搏斗,可他也訓練過這樣的技術,連忙晃動頭部躲開了這一擊。
兩人越打越盡興,而丘陵之上的斯維因此時已經不知道自己該要去做些什么好了。
-------------------------------------
何慎言不在城墻之上。
確切地說,他此時雖然身在瓦羅蘭,但靈魂并不在——他在一個奇異的空間之中,與一個看上去平平無奇的男人聊著天。
對方面孔寬厚,五官中正平和,但并不英俊,甚至不起眼。他看上去就只是一個平凡的普通人而已。
但,真的如此嗎?
“...我以為你的形象看上去會更加,嗯,充滿神性一點。”何慎言說道。
男人平靜地回答:“神明對人類全無用處,而宗教更是如此。它是人類的禍害,以迷信、無知和恐懼扭曲著人們的心智。”
“但你的戰士,他身上的裝束看上去可不像你說的那樣啊——他穿的可太有宗教意味了。”
男人點了點頭,沒有否認這一點:“世界非常多變,且總是會朝著壞的方向變化。在現如今的帝國...人們反而需要一個宗教,而諷刺的是,這個龐大宗教信奉的神明,卻是我本人。”
說到這里,他嘴角罕見地露出一抹微笑:“一個無神論者,卻成為了人類有史以來最偉大的神明,而信奉他的宗教也成為了人類歷史上規模最大的宗教。這是不是很可笑?”
“克羅諾斯沒怎么和我談起你們的歷史,不過...我多少能夠猜到一些你這么做的原因。”
“哦?”
“無非是背叛、陰謀與死亡。還能是什么?你得承認,人類就是這樣。”法師的回答讓男人點起了頭。
“是的,但其實也算是我咎由自取。”他嘆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