煩悶地看了這鬼東西一眼,戒一揮手扯下了它的舌頭。但那只是讓它發出了一聲愉悅的尖叫罷了,它含混不清地說道:“我親愛的同胞,你顯然沒能意識到你自己的真正形態——你真正的美。”
“當然,我理解這一點。畢竟你只是個凡人而已,人類又怎能理解死亡所帶來的強烈美感呢?可我不允許你們錯失這樣的美麗奇觀,相信我,親愛的。只要你愿意,就握住我的手吧——我會讓你看到你真正的模樣的。”
它伸出右手,誠懇地說道。
我真正的模樣?
戒茫然地看著它,那種不真實的荒謬感又回到了他的心中:相信自己?
...不如,試試看?
于是,下一秒,它發出了一聲此前從未有過的,飽含恐懼的尖叫:“你做了什么?!為什么我感覺不到祂了?不,不!把祂還給我!”
“把祂還給我!你這無恥的小偷!”它啼哭起來,無助地擺動著自己的手腳,活像是個被搶走了心愛東西的小孩。戒腦子里的那種不真實感愈發強烈了,他的表情呆愣,滿臉不敢相信地看著自己的雙手。
他剛剛,只是想了想而已。
不想再讓它看見它嘴里的祂。
就這件事,就這么簡單,可居然真的有用。
那么...如果,我想讓它的嘴巴永遠閉上呢?
戒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它那張裂開的嘴,隨著這個想法在他的腦中落地生根,怪物的嘴也開始逐漸變化起來——它的嘴巴合上了,永遠的。嘴唇這種東西不復存在。它原本能自由活動的下顎也開始逐漸失去原本的構造,變成了一個整體。
在那種令它想要尖叫的逐漸變形之中,它一點點失去了‘嘴巴’這個概念。
戒茫然地看著眼前的一切,他突然感到一陣恐懼:這真的是我能做到的事情嗎?這種力量.......
何慎言的聲音從他身后傳來:“別想太多,我的徒弟。”
戒轉過頭去,看見他毫無感情的雙眼,隨后便昏了過去。法師輕輕揮手將他送走,順帶屏蔽了這段記憶。做完這一切,他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語了起來。
“看來制約現實扭曲者們的終究還是他們自己啊......那蠢小子指定是被均衡洗腦了,剛剛居然想要封印自己,還好我來得及時。”
他搖起了頭,戒在恐懼著他的力量,這不奇怪。畢竟雖然他嘴上說著早已拋棄均衡之道,但他還是從小接受著均衡的教育長大的。這種毫無來由的龐大力量對他來說反而還是一種負擔,就讓這小子忘了這件事吧。
“倒是你,我看看...卡達·燼。好家伙,你還是個天生的反社會人格啊。嗯,天才,學什么都很快。你精通詩歌、戲劇和音樂?嘖,還抽空自學了解剖學......”
隨意翻看著這怪物的記憶,何慎言打了個哈欠。這種人他見得太多了,卡達·燼只不過是他們之中比較幸運的那個。他的那種血肉哲學與特殊的藝術顯然得到了色孽的垂青。不過,對于后者而言,卡達·燼只值得祂的匆匆一瞥罷了。
那位歡愉之主可是時時刻刻都忙著享受呢。
順手將它撕成了碎片,肉體與靈魂統統磨碎成渣,確保它再也無法回來后,何慎言才離開了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