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對嗎,科波帕特?”他說著說著轉過身,在這間黑暗的房間之中,有著數十具冰棺,里面的人各不相同。他此時對著說話的,正是那一年以前失蹤的‘企鵝人’,奧斯瓦爾德·科波帕特。
“噢,不好意思,我忘了你已經不能說話了。”小丑面無表情地說著冷笑話,狂笑之人似乎失去了他的笑容。
“你呢?泥臉?你覺得我應該殺了他嗎?唉,算啦,你這該死的臭泥巴!”
“還有你,貝恩,你當時也在場,為什么你不阻止我摁下按鈕!你明知道那個白癡會過去救下那個小女孩!你們這幫混蛋,我只想開個玩笑,但你們是真想讓他死吶!”
他在這房間之中怒罵著他們,一會兒手舞足蹈,一會兒又背著手踱步。那聲音回蕩在房間之中,帶來陣陣回音。興許是罵累了,小丑一個翻身躺在了地上。他那張曾經充滿歡樂的臉上此時已經不再具有任何笑意,只有深深的空洞。
“你沒死,你肯定沒死.......是的,蝙蝠仔,我要繼續殺下去,我不信你可以一直躲著我.......”他喃喃自語著,用雙手勾住嘴巴兩側,做出了一個扭曲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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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痛。
頭暈目眩。
坐在公交車上,克蘭感到難以遏制的虛弱。嘔吐感上涌,他死死咬住牙,不讓自己吐出來。但那從喉嚨里發出的咕噥聲和前傾的坐姿已經讓坐在他對面的女人不著痕跡地后退了一些。
該死,女人,你以為我想上這輛臭烘烘的公交車嗎?克蘭看了她一眼,在心里這樣說道。
他也沒辦法,情況惡化的愈發糟糕。他發現自己甚至沒法長時間行走了,因此不得不選擇坐公交車前往他的秘密基地。如有必要,他會選擇在那兒度過生命最后的時日。給房東的錢已經在門口的鞋柜處備好了,他們發現自己長時間沒回家后肯定會打開門.......
那時,他們應該就能發現克蘭·桑普斯的遺囑和他用來付房租的錢了。
這種古怪的幽默感再次令他輕笑起來,搖了搖頭,公交很快就到站了。走下車,今天居然是個少見的晴天——以哥譚的標準來說,不下雨的日子都算得上是晴天。時值傍晚,夕陽西下。
他深一步淺一步的走進自己的秘密基地,費盡力氣地從一旁的柜子里搬出一臺新的顯示器給自己裝上。整個過程正常人來可能用不了十分鐘,他卻花了足足半小時,同時痛的出了一身的汗。
恍惚之間,他看到了地上那臺破損的顯示器。破碎的鏡面反射出了他虛弱的臉,也讓他看到了另外一個人。
蝙蝠俠,布魯斯·韋恩。
“嘿,你好.......我讓你丟臉了,兄弟。”
鏡面里的人沒有說話,只是面帶堅定地看著他。這種堅定卻深深地刺痛了他。
“別那么看著我!我什么也做不到!我知道他一直在殺人,我當然知道!但我又有什么辦法?穿上你的戰衣嗎?我不是布魯斯·韋恩!我是克蘭·桑普斯,我也想有自己的人生...你這該死的混蛋!我從出生到現在不過才三年不到!”
布魯斯·韋恩依舊沒有說話,他當然不會說話了。因為布魯斯·韋恩已經死了,那鏡面反射而出的是他自己的臉,是一個幻覺。
克蘭大口喘著氣,努力地握緊椅子的扶手,好讓自己不至于跌下去。過了好一會兒,那種頭暈目眩才緩緩消退。
他感到牙齒一陣瘙癢,血腥味在嘴里蔓延開來。克蘭皺著眉伸出右手,在他的牙齒上摸索著,左邊的犬齒有些松動。他只是試著擺了擺,就取下了那顆牙齒,鮮血涌出,他大口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