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蟲子們的竊竊私語沒有傳到他們的耳朵里,德萊厄斯站在塞恩身邊,凝視著不遠方的平原。那里看上去一片平靜,但他知道,絕對有人正在那里看著他們。
塞恩的臉上再度露出獰笑,他舉起右手的巨斧,猛然下揮,無需多言,軍團便開始跟在他的身后自行推進起來。一種無言的默契竟令他們感到血脈相連之感,盡管他們早已以兄弟姐妹相稱許多年,但像這樣真正感到對方與自己有著‘聯系’,還是第一次。
德萊厄斯也在其中,他感到自己的心臟正在越跳越快,那仿佛戰鼓聲一般的心跳聲從胸腔借由著骨傳導一直傳到他的耳邊。塞恩就站在他的前方,遮天蔽日般的巨大身影,每走一步都會令地面震顫不已。
他的腳步聲逐漸與崔法利軍團的腳步聲重疊,一個人的聲勢與軍團的聲勢合在了一起。塞恩沒有說話,沒有咆哮,他只是沉默著進軍,而在他身后,那浩浩蕩蕩的黑色洪流如同斗篷一般緊緊跟隨著他的腳步。
他們感覺很好,甚至感覺此時此刻,彼此站在一起,就沒有無法戰勝的敵人。但在他們對面的人可就不這么想了。
血斧軍團的先鋒,亞龍犬騎兵們正騎在那兇猛的畜生上面面相覷。隔著那么遠的距離,他們都能感到地面的震顫,甚至就連天空都好像為之陰暗了起來。
尤其是領頭的那個巨人,他到底是誰?
騎兵隊長用手中的望遠鏡凝視著那個巨人的面容,他竟然也開始感到心潮澎湃。有那么一刻,他感到自己不是在注視一個敵人,而是在看著一位神祇。
一位古老的,代表著戰爭的神祇。
他在望遠鏡里看著那巨人和他的軍團越來越近,騎兵隊長的牙齒居然開始顫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興奮。
太可怕了...怎么會有這樣的人?他真的是人類嗎?我們...要和這樣的對手作戰?
他收回望遠鏡,看了看自己身邊的騎兵們。別說他們了,就連那些一向兇暴的亞龍犬此時都顯得瑟縮了起來。他頭盔之下的臉上露出一抹苦笑。
看來,這場戰爭的結果已經注定了。
巨人與他軍團的沉默行軍仍未停止,他們在離血斧亞龍犬騎兵還有五百米左右的距離停下了。那個巨人只是舉起右手,他的軍團便自發停在了他的身后。
他們不說話,不行動,只是佇立在那里,像是一千萬座同樣的雕像。領頭的那個雕像最為可怖,他沉默的樣子像極了下一秒就要落下的雷霆。
“隊長,我們要發起進攻嗎?”
看了一眼問出這個問題的家伙,騎兵隊長緩緩搖了搖頭:“你搖搖頭試試。”
對方不解的試了試。
“感覺出什么了嗎?”
“什么也沒有啊...隊長,怎么了?”他依舊一臉疑惑。
騎兵隊長嘆了口氣:“該死的,白癡。你的腦袋長在脖子上難道是給你增高用的嗎?還是說你只是為了好看?你覺得我們打得過那巨人?”
“總得試試看嘛......”后者依舊不服,小聲的嘟囔著。
騎兵隊長淡淡地說道:“我們是血斧軍團的騎兵,更是諾克薩斯的士兵...小子,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了吧?”
一分鐘后,塞恩看到,那些擋在他們前方的亞龍犬騎兵們讓開了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