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并的臉色終于變了。
凡妮莎站在懲罰者身前,被他用手槍頂著腦袋。而金并沒有選擇去看她那飽含不解與痛苦的雙眼,他盯著弗蘭克的雙眼,語速緩慢,卻充滿了認真:“我們可以談——弗蘭克。”
“談什么?”
“什么都行。”
懲罰者笑了。
“我要你的命,你不會給。我要你自首,并將你的犯罪證據公之于眾,你也不會愿意。所以我們為何不打開天窗說亮話呢,金并。告訴這個女人你到底是誰,如何?”
凡妮莎沒有說話,她只是看著金并,想說的話似乎都包含在她的表情之中了。那充滿了復雜的眼神刺痛著金并的心,他從未想過自己居然會面對這樣的事。
但他是金并。
于是,下一秒,他做了個手勢。
凡妮莎的頭顱就那樣在懲罰者的胸前爆開了,血液與腦漿炸了他一臉。金并發出一聲怒吼,龐大的身軀朝著他撲了過來。臉上滿是憤怒與悲傷,他甚至在流淚。
就像我說的那樣,有些人非死不可。
看著朝他撲來的金并,懲罰者的腦袋里閃過這句話。他想要操控身體做出反應,避開金并的襲擊。但他只是個凡人,是沒法在一秒鐘之內瞬間移動到另一個位置的。
后果顯而易見,他被憤怒到了極點的金并推倒在地,被后者瘋狂的毆打了起來。金并的每一招都是奔著他的要害去的,眼睛、咽喉、太陽穴。弗蘭克雙手抱頭,艱難地承受著金并那非人的巨力。他只覺得自己的兩只手骨快要裂開了。
現在,他只有一個破局的機會。
金并太憤怒了,憤怒到他明明可以讓狙擊手直接殺了弗蘭克,但他非要上來和他肉搏。而懲罰者,最善于尋找機會,他在挨打中居然還分出了力氣去嘲諷金并。
“看來你對自己很有自知之名啊...菲斯克,你沒有說什么是我害死她之類虛偽的話。因為你我都很清楚,她本來不必死的,是你不容許作為金并的自己存在弱點,才殺了她,對嗎?”
懲罰者明明在被人騎在身下毆打,卻表現得好像是他站在上風似的。他的語句流暢,分析心理也極其到位,好像他就是金并本人似的。
且不說他說得到底是不是真話——讓我們來看看金并的反應吧。
他談不上英俊,一個人的身體龐大到那種程度后,不管他原本的五官是如何秀氣,也會被橫肉擠的失去原本的靈性的。此時,他大張著嘴,口水從嘴巴里低下,額頭根根青筋跳起,眼里滿是猩紅的血絲,顯然已經憤怒到了極點。
很好,這正是我想要的。
一直仔細地在防御間隙觀察著他的懲罰者抓住了這一刻的機會,兩只手臂突然暴起,用無可置疑的速度直插金并的雙眼——小口徑子彈都打不穿金并的表皮,他可不認為自己的力量能給這個怪物造成一點傷害。
這是唯一的機會,是的,對弗蘭克·卡斯特來說,這的確是他唯一的機會。
但金并不同,他有千百次機會。
在弗蘭克的手指插入他的雙眼之時,這個男人的臉上卻露出了一抹獰笑。他任由弗蘭克摳出他的眼珠,整個人方寸未動,反手一拳砸下——啪。
隨著一聲清脆的響聲,懲罰者,弗蘭克·卡斯特,就此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