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我眼睛又不瞎。”何慎言很是感慨。“有誰能想到,2033年的紐約圣誕,街頭居然沒看見任何一個流浪漢呢?”
“你覺得他們會怎么向以后的孩子介紹你?美國隊長,史蒂夫·羅杰斯。然后在美國兩個字下面劃上藍標,添加一個鏈接。孩子們點進去,得大費周章尋找很久才能知道美國到底是個什么樣的國家。”
“我情愿他們別介紹我,也別介紹美國。”
史蒂夫洗干凈手,他靠在廚房的墻壁上,看著電視機里放著的古早電視秀:“就讓過去的都過去吧,我現在只不過是個普通人而已。”
“好吧,普通人史蒂夫·羅杰斯先生,你在哪高就啊?”
“報社。”
“報社?”
“是啊,紐約時報。我在里面有個閑職,嗯,說閑職其實也不太準確。我是個特約記者,沒事干的時候會寫寫社會報道,針砭時事之類的。”
“你不會請代筆吧?”
“你什么意思?”
“據我所知,你參軍參的很早......你寫的東西能有人看?”
“嘿!”史蒂夫不爽地叫了一聲。“我可是有好好地在大學里進修過文學的!”
“那我還真是小瞧你了。好吧,我道歉。”何慎言笑著說。
閑聊和晚飯一直持續到后半夜,他們談興很濃。史蒂夫不時會問些有關其他世界的問題,不過,他最感興趣的地方還是當地人民的生活好不好。
“所以,那是個中世紀世界?”
“啊,大差不差。只是有些魔法的元素在里頭。”
“我都能想到當地的民生如何了。”
“你可以把你的標準再往下調一些。”
“你不像是那種能肆意容忍一些蠢貨騎在平民百姓頭上作威作福的人,告訴我,你都干了些什么?”
“我什么都沒干。”
這個意料之外的回答讓史蒂夫皺起了眉:“什么?”
“好吧,史蒂夫,事情是這樣的。”何慎言耐心地說。“我不能突然就推翻國王——對他們來說,人人平等的觀念還是為時尚早了。而拔苗助長顯然不是個正確的事。尤其是在充滿魔法的世界里,你想推廣人人平等的理念難于登天。”
“因為不管你怎么做,那些掌握了魔法和權勢的人都不會將底層的老百姓當成人看待的。唉,扯遠了。說白了,每個世界都有每個世界的規律,我一向遵循的規矩是不擅自插手他們的歷史進程。”
“當然了...有時候,他們做的太過的時候,我也不介意出去殺幾個國王。”說這話時,他帶著笑。
史蒂夫若有所思地點起了頭:“我明白了......”
看著他臉上的表情,何慎言開玩笑地說:“你不會是要從我的那些話里提煉出一些東西然后記在你的筆記本上吧。”
史蒂夫只是看著他。
何慎言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你不會吧?對吧?”
兩分鐘后,他們來到了史蒂夫的書房。這里掛滿了紅旗,從南美的叢林到非洲、從東方大地到緊挨著她的那個廣闊凍土。諸位偉大之人與先行者的照片都被認真的裝裱進了相框里,掛在了書房的墻壁上。
德語原文的《資本論》、中文的《選集》.......你能找到的市面上任何的有關紅色的書籍都能在他的書柜里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