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馬
“我查到了是哪幾個王八蛋下的手,現在我要去殺了他們。”
“你不能報警嗎?”黑人依舊有幾分狐疑。
薩諾斯笑了:“如果報警有用,我會的。但相信我,報警不會讓他們得到他們應得的懲罰,相反,只會讓他們更加猖狂。”
凝視著薩諾斯的眼神,黑人確定了一件事:他沒說謊。
至少在殺人這件事上,他沒有。
劍拔弩張的氣氛一下子消失了,黑人煩惱地撓著自己的腦袋,突然伸出右手:“巴克,巴克·尤金。”
“薩諾斯·洛菲爾斯。”
兩人握了握手,巴克背過身,從那一排展示的武器下方拖出一個黑色手提箱。他面色嚴肅地將箱子塞進了薩諾斯懷里:“回去之后再打開,里面有說明書,白癡都能對著說明書將它組裝起來。箱子里還有兩百發子彈,夠你霍霍了。”
他又順手抄起那蟒蛇左輪,拿過一個大旅行袋,將左輪與散彈槍都扔了進去,隨后是一堆盒裝的子彈。做完這一切,巴克臉色很不爽地說道:“算你八百塊——現金,有問題嗎?”
“沒有。”
薩諾斯干凈利落地付了賬,他們又回到那便利店里。巴克已經換了副表情,他順手扔給薩諾斯一瓶被牛皮紙袋包起來的酒,說道:“就當做是我給你的謝禮,伙計。”
“什么謝禮?”
“謝謝你替杰克遜太太報仇。”巴克呲著牙說道。“我不喝酒很多年了,但如果你成功了,我在電視上看到消息的話,我會喝一杯的。”
薩諾斯笑了笑,轉身離開了這家便利店。
當晚六點,他繞路回到了自己的家中。反鎖了木門,薩諾斯將旅行袋扔在地上,將那黑色的手提箱放在桌上,緩緩打開。映入他眼簾的是一把槍械的雛形,確切的說,是被分開的部件。
巴克沒說謊,里面的確有說明書。但薩諾斯不需要這東西,他三下五除二就將這精致的寶貝裝好了。握在手中,短小卻精悍的感覺令薩諾斯有些懷念,他已經很久沒用過槍這種東西了。
與槍一起附送的,還有三個彈匣。薩諾斯就那樣坐在自己的客廳里,關著燈開始裝填子彈。
他并沒有多么憤怒,只是感到一種淡淡的不解。
人類的網絡是個好東西,至少對薩諾斯來說是如此。那些破綻百出的漏洞被他輕而易舉的突破了,透過監控與數小時的努力,薩諾斯輕而易舉就查到了兇手是誰。他沒想到的是,兇手并非什么路過此地的連環殺手,而是三個城里的高中生。
他們家境優渥,整日尋歡作樂,只需等待時機成熟就能繼承家里那數代積累的財富。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們自然會養成一種‘世界盡在我手’的心態。薩諾斯原本還不太相信他們會干出這樣的事來,直到他入侵了這三個混蛋的手機。
那里面的聊天記錄令他感到愈發困惑:為什么三個十幾歲的孩子會有這樣的想法?
他們不談論運動、不談論游戲、不談論自己的家長也不談論學校里那些美麗的女孩,而是整日談論著謀殺、鮮血與類似的東西。最令他無法理解的是,這三個孩子想做下這等惡事的直接原因,只是為了加入一個隱秘的‘兄弟會’組織罷了。
殺人,對你們來說只是一種消遣和一種證明嗎?
薩諾斯又想起杰克遜太太的臉,和她訓斥自己時的那副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