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像我說的那樣,我能告訴你的事情也不多,畢竟我知道的也不多。”
“他們的那個‘兄弟會’,其實只不過是孩子們間的小打小鬧罷了。每年殺上十幾個人,憑他們老爹的影響力,這點事翻不起一點水花。但加入兄弟會只是一個開始,在兄弟會的后面還有個俱樂部,那才是真正的...令人惡心。孩子們的老爹就是俱樂部成員。”
“哦?”薩諾斯不得不承認,他很想知道是什么評價,能讓這個男人說出‘惡心’兩個字。
男人平靜地說道:“我這人也算不上是什么好人,老大。說實在的,我殺的人也不少。但我從來沒虐殺過任何無辜的人,也沒有因為一己私欲就肆意闖入他人的家中,當著丈夫的面強暴妻子,當著妻子的面殺死孩子.......這種事,我做不出來。”
“那他們就做得出來?”
男人笑了:“哦,你不會想知道他們做了多少回的.......天殺的王八蛋。”
他搖了搖頭:“不僅于此,你能想象到的各種犯罪行當他們其實都有在做。”
“你知道的很多,并不像你說的那么少。”
“因為我愛打聽,老大,我這人就喜歡湊熱鬧.......好了,給我個痛快的吧?”
薩諾斯扣動了扳機,在如此近的距離被‘蟒蛇’的.44口徑子彈轟擊腦袋只有一個下場。男人的尸體倒在地上,腦袋已經消失了一半。
殺戮后那種特殊的感覺逐漸退去,薩諾斯知道,自己必須立刻離開這里。可不知為何...他不太想。
在這個念頭從他的腦海之中冒出來之后,他一瞬間想到了更多——不如,在今晚就把事情結束吧。
他眼中閃著冰冷的光,薩諾斯本以為自己不會再感到如此憤怒...但他錯了。
而且錯的很離譜。
他原先還以為只不過是三個孩子閑的發瘋出去找事,沒想到他們的老子也是如此惡心。該怎么說,遺傳么?
薩諾斯沉默著走回他脫下鞋子的地方,穿上靴子,讓冰涼的感覺遠離他的腳板。借著月色,他能看見手中左輪槍上反射出的那張人類面孔,他突然笑了笑。
卡魔拉,現在就算是你站在我面前,你也應該不認識我了。
薩諾斯拿不準那個法師到底是何用意,他把自己變成一個孱弱的人類又是何居心。但,薩諾斯必須承認一件事,他很享受現在平凡的日子。
曾幾何時,他還身為瘋泰坦之時,給自己預定好的退休生活和現在就差不多。每天只要種種地就行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法師給他的那些書,他都看過了。其中的思想若是早幾年讓他知道,他會非常感興趣。
但現在...他已經走得太遠,沒法回頭了。若是現在回頭,他前半生所做的一切都將被他自己否定,那等于他將自己視作一個笑話。
他若有所思地看著手里的槍,突然意識到,他的前半生其實已經被另外一個人否定過了。
薩諾斯啞然失笑起來:“好吧,好吧。我明白了。”
他提著槍,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