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事情已成定局了,皇子陛下。”
德瑪西亞的元帥,緹婭娜·冕衛正靠在墻壁邊,雙手抱胸對著德瑪西亞的皇子,預定的嘉文四世說著話。他們已經被軟禁了半個月之久。
“你似乎一點都不擔心我們目前的處境啊,元帥大人。”
說歸說,嘉文四世看上去其實也并不擔心。他甚至還有閑心用小刀雕刻著木雕。
“沒必要擔心...他們終將為他們的愚蠢付出代價。我猜,你也是這么想的吧,皇子陛下?”
嘉文四世微微抬起頭,歲月對待緹婭娜·冕衛很是寬容。她快四十歲了,但依舊美麗。穿著金銀二色的盔甲,藍色的披風圍在肩膀上,美中不足的是,她的劍被收走了。
“不,恰恰相反。我其實很是擔心。”嘉文四世微微一笑,左手用力,那木雕很快就被他掰斷了:“但,只不過只是一死而已。”
“他們不一定會殺了你。”
嘉文四世搖了搖頭:“他們已經殺了我父親,我不認為他們沒有這個膽子。更何況,難不成我們還有什么辦法嗎?在這種時刻,比起無謂的掙扎,我更愿意保持風度,死得體面一點。”
緹婭娜·冕衛必須得承認,若不是她很熟悉這位皇子的性格,就真的被他糊弄過去了。
她的面色變得有些不悅:“...連我都不肯說真話嗎,皇子陛下?”
嘉文四世凝視了她一會,輕輕地搖了搖頭:“元帥大人,為何你就是不愿意相信我真的沒有——”
吱呀一聲,門被打開了,也打斷了他們的對話。一個男人走了進來,他穿著令人厭惡的浮夸服飾,不是德瑪西亞傳統的金、銀、藍三色,而是非常俗艷的紫、紅二色。臉上的傲慢幾乎凝成實質,他甚至還帶著假發。
緹婭娜厭惡地看了他一眼:“...有何貴干,休特爾?”
休特爾微微一笑,躬身行了一個標準的貴族禮。他用令人生厭的緩慢語調說道:“啊,元帥大人,您的美麗實在驚人無比。就算是被關在這里,也不曾失色分毫。”
嘉文四世立刻確定了一件事:這混蛋是故意的,眾所周知,緹婭娜最討厭別人稱贊自己的容貌。在她看來,她又不是因為美貌才當上元帥的。
果不其然,緹婭娜皺緊了眉頭:“如果你是來找罵的,休特爾,那么,你成功了。”
休特爾浮夸地擺了擺手:“噢!不不不,我可沒那種癖好......”他轉向嘉文四世:“皇子陛下,可否借一步說話?”
嘉文四世面無表情地答道:“就在這兒說吧。”
他看都沒看休特爾,甚至都沒用上休特爾卿四個字,輕蔑之意溢于言表。
然而休特爾卻也顯得無動于衷:“我可以容忍您的小小冒犯,皇子陛下——畢竟,我犯不著和一個死人較勁。”
“想說什么就快說吧,你這該死的老鼠。”嘉文四世冷冷地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