揮了揮手,薩夫滿臉疲憊地讓傳令官去通知那群陰溝里的老鼠,他已經開始對這場戰爭的結果不抱任何希望了。無畏先鋒遠在邊境,龍鷹騎士全體消失。皇家重甲騎士團的人甚至從三天之前就見不到蹤影了。
怎么打?
他怒罵了一聲。德瑪西亞本來就是個占地不大的國家,全靠著背靠禁魔石才能在大陸上屹立不倒這么多年,他們的兵力自然也不多。精銳更是少之又少,現在正是急需他們之時,卻沒有一個能夠出來派上用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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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拉斯.......你是叫這個吧?”
吱呀一聲,沉重的禁魔石鐵門被拉開,一個絲毫不帶感情氣息的聲音如此說道。被稱作塞拉斯的男人抬起頭,從外照進來的光線令他感到有些不適應。
太久沒見到光芒了。
他手上戴著沉重的鐐銬,披頭散發,滿臉大胡子,此時正以一個絕對無法令人感到舒適的姿勢被禁魔石鐵鏈綁在墻壁上。
“有何貴干...搜魔人大人?”他干啞地笑了兩聲,嘶啞著聲音問道。
機械聲緩緩啟動,原本緊繃的鐵鏈被緩緩放松,時隔兩年多,他再一次接觸到了地面。上次他們放他出去,還是要讓他去指認一名法師。這次呢?這次...又是什么?
沒問問題,塞拉斯早就知道,問題會引來懲罰與疼痛。他現在所信奉的是沉默原則,如果沉默能讓他不再如此痛苦,塞拉斯寧愿自己失去舌頭。
“跟我來。”
站在門外的男人如此說道。塞拉斯跟上了他,腳上的鐐銬在地面上拖動,發出沉重而難聽的聲音。他們從最底層的監牢一路來到了地面之上,陽光正好,塞拉斯的眼睛破感刺痛。他抬頭看了一眼藍天,怔怔地居然想要流下淚來。
正當他出神的時候,背上卻挨了一鞭子。火辣辣的疼痛火速將他拉回了現實,塞拉斯悶哼一聲,承受住了這疼痛。他聽見那個男人緩緩說道:“不要分心,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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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則,你知道的。”
塞拉斯的臉部線條變得緊繃了那么一瞬間,但他最終沒說出任何話。只是咧嘴謙卑地笑了笑,隨后低下頭顱,繼續和男人行走。
越走,他越覺得奇怪——他們可是在雄都之中,為何白天的街道上沒看到一個百姓?而且,門窗全都緊閉。這也就算了,就連那些趾高氣昂,穿著銀白色盔甲的巡邏衛兵們也全都不見了蹤影。而且,他還能隱隱從城墻的方向聽見沖天的喊殺聲。
思索再三,他還是問出了聲:“大人...到底發生了什么?”
穿黑袍的男人走在前面,冷淡地回答:“那不是你應該關心的事情,罪人。跟緊我——切莫掉隊。明白嗎?”
“我不明白,大人.......”
原本站在他前方的男人轉過身來,他的臉很有特色。一道遍布整個整個上臉的細密傷疤讓他看上去活像是個怪物,但那下半張臉看上去卻又光亮如新。
他死氣沉沉地說:“那不是你要關心的事........罪人,你要我說幾遍?”
我何罪之有?
塞拉斯沒將這問題問出口,在多年的牢獄生涯之中,他早已明白,這些人不會管你到底是否無辜——只要你是個平民法師,那么,你就有罪。
他為何知道這點?哈,他知道的多了去了。這些年來一直替他們干臟活,倒也不是沒見過貴族法師。那些貴族里的法師可都活得好好的,別說被抓了,就算是使用魔法,也不會有搜魔人找上門去。和他們所宣揚的法師原罪論一點都不符合。
見他不回答,搜魔人轉過身去,繼續行走:“...別再多嘴了。”
該死的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