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力...已經用完了,啊,真是不甘心,連戰斗都沒法盡興.......”它頓了頓,用盡最后的力氣收起了雙翼,一縷罡風飄落在地,將一個渾身鮮血,卻仍然睜著雙眼的男人帶到了塞恩面前:“他是唯一活著的.......救救他,小人。”
“他們是無辜的......”
塞恩沉默了一會,點了點頭。他隨手扔下右手的巨斧,讓它自己自由落地。這舉動若是讓克羅諾斯看到,阿斯塔特估計又要大喊:“這可是祂親自賜福的神圣武器!”然后說教起塞恩半個鐘頭,但他現在不在這里。
塞恩伸出了右手,從那罡風之中將男人帶了出來。他明明只剩下一口氣了,身上傷痕累累,胸腹之間有一道貫穿傷,正在緩緩流血。他看著塞恩,突然露齒一笑,牙齒都被鮮血染紅了:“殺,殺了他們,諾克薩斯人。殺了他們!”
塞恩凝視了他的臉好一會,隨后縱身一躍,離開了這具不再活動的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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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
休特爾的臉色變得慘白,他千算萬算,甚至從幾年前就開始緩緩謀劃如何調離無畏先鋒。一切都順利進行,但他怎么也沒算到,諾克薩斯人里居然會蹦出一個能和那守護石像分庭抗禮的怪物!他甚至硬生生和它打到后者能量耗盡都沒死.......
他一把扔下手里的長筒望遠鏡,在地上摔了個粉碎。其上鑲嵌著的豪華珠寶散落一地,比起望遠鏡,這東西更像是個奢侈品。
他此時正站在屬于嘉文三世的豪華房間的陽臺之上,渾身發抖著。
休特爾深呼吸了數次,首先想到的就是逃跑。
諾克薩斯人對貴族的態度有目共睹,對國王更是如此。他們壓根就不信什么所謂的‘高貴血統’,就連自己國家的皇帝都能隨時更換,這幫冷血的野蠻人在抓到他,這個發動政變的貴族首領后會怎么做?
想都不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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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文三世已死,皇子和大元帥被他禁錮在皇宮之內。可用的人不多,國內的貴族此時都受到他的命令在家中閉門不出。休特爾原本的打算很清楚,他非常明白德瑪西亞貴族們的性格,說墻頭草都是輕的,且其中大多數都屬于沒腦子的蠢貨。
為了不讓他們留在皇宮里節外生枝,他特地讓他們都滾回了家里待命。但此時看來,這卻是一步昏招.......他悔得腸子都輕了,要是留幾個,現在起碼還能多個替死鬼。
正當他思考現在要如何逃出皇宮,乃至雄都之時,房間的門卻被人一腳踹開了。他渾身一顫,回頭看去,來人卻不是諾克薩斯人。他既沒穿黑甲,也沒拿什么刀劍。甚至連面容看上去都像是個東方人。
他穿著染血的白色襯衣,一瘸一拐的,臉色平靜。兩鬢早已花白。
休特爾臉色狂變:“趙信?!”
“我說過的,休特爾.......”被稱作趙信的東方男人嗓音平和,其中卻蘊含著毫不掩飾的殺意。“你應該第一時間就殺了我,而不是留著我以作后日取樂。夜長夢多,遲則生變,這個道理你都不懂。多讀讀歷史書。古往今來,多少英雄豪杰都死在猶豫之上。”
他的視線越過休特爾,看了看窗外,臉上露出一抹嘲諷地笑:“...也難怪你會失敗。”
“那又如何?!”休特爾尖叫起來。“諾克薩斯人已經進了城,我知道一條通往城外的密道,除了我之外絕對沒人知道。你要是不想死,就帶著我和嘉文三世一起走!他和緹婭娜被我關在——”
“——老實說,我不是很在乎。”趙信輕輕地說道。
他一瘸一拐的,緩緩接近了休特爾:“我曾經發過誓,侍奉一位明主,一位高貴的君王。雖然他在晚年變得昏庸不堪,但誓言就是誓言。”
休特爾完全沒心思聽他說什么,他的目光瞥到了離他不遠的一尊名貴花瓶之上。他不著痕跡地朝那邊靠近了一些。
趙信還在繼續:“君辱臣死,更何況,你是當著我的面殺死了他。還承認了他變得昏庸不堪,發布那些迫害無辜之人的命令都是出自你的手筆。魔法還真是好用啊,休特爾。”
他微微一笑,令休特爾遍體生寒:“你要不要猜猜看,我現在最想干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