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抱歉,先生。”
“為什么要道歉呢?”
“因為我在您家門口晃悠太久了,這樣很不禮貌,但我其實.......”奧朗多慢慢走到他身邊,過去十幾分鐘內發生的一切令他覺得自己好像身處夢中。他慢吞吞地說:“我其實是想求您一件事。”
“先等等,孩子。”男人看了他一眼,笑了笑,隨后再次擲出了手中的石頭。那塊黑色的、閃爍著晶瑩光輝的石頭在他手中旋轉著飛出。在湖面上打了足足二十幾下后才落進水里。
“您打水漂的技術可真好。”
“這可不是打水漂,孩子。”男人神秘地笑了笑,他轉過身來。這時,奧朗多才發現,他高大的令人吃驚。
他伸出手來,輕輕地和奧朗多握了握手,皮膚冰涼,仿佛不是人類。緊接著,他拍了拍奧朗多的后腦勺,說道:“來吧,我帶你去個適合談話的地方。”
他們一路遠離了湖泊,在他們身后,那湖泊逐漸變化,成了一顆純凈無暇的小小星球,其上滿是男人剛剛扔出的黑色石塊。它就那樣一點點旋轉、升空,最終消失不見。
男人帶著他回到了一樓,他變戲法似的打了個響指,另一把椅子便不知道從哪冒了出來。奧朗多局促,但又盡可能想表現的得體。他不安地坐下,連男人給他遞來的一杯茶水都接的非常勉強。
“沒必要這么緊張,就先從自我介紹開始吧。”男人笑了笑,他向后一靠,躺在椅子上,舒適又悠閑地說道:“我叫做何慎言,是個法師,你呢,孩子?”
“奧朗多,先生,我叫做奧朗多。”
“好,奧朗多。我記住了。那么,你找我有什么事呢?”
何慎言帶著鼓勵的微笑看著他,似乎不急于得到一個答案。奧朗多猶豫了很久,才緩緩說道:“我的母親.......她得病了,病了很久。父親一直在外工作,每天都很累,他兩個月才能回一次家,每次回來都會帶很多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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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會讓我拿著錢去給母親買藥,但是,她吃了再多的藥也不見好.......昨天,我的父親又回來了。我聽見他半夜在偷偷哭泣,他的身體也不是特別好。”
“所以,你就來找我了?”
何慎言的話讓奧朗多漲紅了臉,他這時才意識到自己將希望寄托在一個陌生人身上是多么的不靠譜與令人厭惡——別人干嘛非得幫助你呢?
他噌的一下站起身來,還不忘記將手里的茶杯放在桌上,不讓里面的茶水濺出來。他看上去非常羞愧:“我,我很抱歉,先生——”
“——干嘛要抱歉?”何慎言反問道,隨后指了指那把椅子:“先坐下,我們慢慢談。”
“不,先生,我.......”
他本想拒絕,可看著何慎言認真的眼神,奧朗多就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他只好不安地坐下了。
“沒必要覺得抱歉,奧朗多。當你沒法靠自己解決一些事情的時候,求助他人再正常不過了。聽好了,孩子,我不是什么鐵石心腸的人,所以我會幫你。”
他伸出右手,手掌上不知何時已經多出了一塊小小的藍寶石。何慎言隨手將藍寶石扔進奧朗多的懷里,不顧對方手忙腳亂的模樣,他笑了笑,說道:“但我也不是沒有要求的,孩子。我有個問題想問問你。”
“只要我知道!”奧朗多忙不迭地點起了頭,他雖然不知道這塊藍寶石能為他的母親做些什么。但目前為止的所見所聞都令他十分相信這位神秘的法師。
“那些人是誰?”
奧朗多臉上的表情出現了一絲停滯,隨后,他的表情變得越來越吃驚,也越來越害怕。他結結巴巴地說道:“您,您怎么知道?”
這次,何慎言不笑了。他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平靜地說道:“我是個法師,孩子,回答問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