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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文咬著牙,從地面上爬起。他身上滿是塵土,右側臉頰有些青紫。而站在他對面的對手也沒好到哪里去,對方的一只眼睛已經腫了起來,看到這一幕,嘉文不由得露出一絲計謀得逞的微笑。
沒辦法,對手比他強壯太多,為了獲勝,他必須限制一下對方的視野,這樣才能為他的殺招做準備。
他已經加入寂靜之狼軍團一周了,塞恩沒有說謊。沒人對他報以任何不該有的眼光,恰恰相反,他被迅速的接納了。和他對練的是他所在作戰小組內的組長,克萊恩。
他真是個可怕的戰士。嘉文瞥見他那毫不動搖的表情,不由得在內心感慨了一下。
“準備好。”克萊恩突然說道,隨后猛地一踏地面,沙土飛揚,借著那一瞬間的力量,他迅速來到了嘉文面前。在赤手空拳的戰斗之中,控制彼此之間的距離是十分重要的。嘉文自然也知道這一點,他瞳孔緊縮——克萊恩的拳頭他是感受過的。
他可不想再讓自己的臉挨一下。
這么想著,嘉文迅速架起拳頭保護自己的下巴,眼角的余光瞥到了四周旁觀的人群。他們沉默著,沒有出聲打擾兩人的對練。他們打完了后,就會有人來接替他們。而手上也不必擔心,諾克薩斯的隨軍醫師技藝非常精湛,還有那些猩紅秘社的人作為后手。
可以說,只要不被當場殺死,他們都有辦法被救回來。因此,這種對練可謂稱得上是百無禁忌,就連踢下陰這種事都是被允許的。
克萊恩的拳頭重重地打在了他刻意突出用以保護下巴與肋骨的左手手臂上,引起一陣酸麻。嘉文輕輕呼出一口氣,在保持防御的情況下左搖右閃,他的目的很簡單,只要不被打倒就可以。
但克萊恩也是肉搏作戰的老手了,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嘉文是什么想法呢?
又是一記兇猛的直拳,克萊恩輕松又寫意地接上一記擺拳,隨后是膝撞和鞭腿。一道組合技下來,嘉文原本準備好的殺招也完全使不出來了。在戰斗中,被動挨打是很危險的事情,雖說進攻者的體力消耗要大一些,但防守者也會承擔心理上的某些壓力。
例如疼痛。
被打到就會疼,這是很簡單的道理。嘉文此時就感受到了極其強烈的疼痛,他剛剛被克萊恩用鞭腿踢中了右側小腿,那里此時火辣辣地疼,毫無疑問,絕對是已經腫了。甚至就連移動都有些成了問題。
見鬼。他暗罵一聲,突然低垂腦袋,一把將克萊恩撲倒在了地上。德瑪西亞王室所青睞的格斗術也有教導如何運用地面技術,雖說他們更倡導能用刀劍就絕不與人近身肉搏,但不教也是不行的。地面技術作為沒有辦法的辦法,也是必須的知識。
嘉文趁著克萊恩倒在地上那一瞬間的懵神,迅速抓住了他的大腿,隨后倒轉身體,兩腿夾住他的腦袋,手環住他的大腿,猛然發力。要是順利,這一下就足以結束戰斗。
可惜的是,克萊恩能當上組長只有一個原因:他足夠能打。
他雙手抓住嘉文的手臂,俗話說,胳膊擰不過大腿。但他此時就表演了一出胳膊擰大腿,那兩只強壯到夸張的手臂居然硬生生地將嘉文鎖住他腦袋的大腿掰開了。
打到這里,勝敗已分。
嘉文苦笑著松開架勢,躺倒在地,懶洋洋地說:“組長,你好歹也應該讓著我一點。我可是新兵。”
克萊恩一個翻身站起,順手將他也拉了起來。這個留著大胡子的戰士臉色淡然:“敵人可不會讓著你,另外,不必叫我組長,不在戰時,我們就是彼此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