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謹慎地站在門邊,拉開自己的手套,打開了蛛絲發射器的彈倉,取出了一罐蛛絲液,一陣搗鼓,最終成功的做出了一根蛛絲長矛。他將長矛小心翼翼地伸了出去,輕輕撥動了一下那些血液——下一秒,異變陡生。
一個古樸的青銅雕像瞬間出現在這小小的檔案室,彼得尚未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就被那見鬼的雕像一同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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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平常吃什么呢?”
“痛苦的記憶。”立方體答道,它此時被法師捧在手上,其中一面稍微變化了一下形態。從什么都沒有的平面突起了一張嘴來,盡管看上去很驚悚,但它居然能夠開口說話了。這是它剛剛從法師那兒學會的。
“嗯.......還有嗎?”
何慎言一邊瞇著眼在自己的記錄上添加新的一筆,一邊隨口問道。
“快樂的記憶。”
“.......總之,只要是帶著強烈情感的記憶你都吃,是嗎?”
立方體有一陣子沒回答他,它長嘴的那一面開始震蕩不休,淡藍色的能量一會兒溢散一會兒又被收回。過了一會兒,它才回答:“看情況。”
“記憶里的情感堆疊是有個極限的,如果堆積到一個極限,我會覺得很難受。不管是快樂的記憶還是痛苦的記憶都是如此。”
“你吃過多少種生物的記憶,是在它們活著時吃,還是死了吃?”
這個有些冒犯的問題沒讓立方體有所反感,它似乎沒有種族應有的那些情感,即使據它自己所說,漂浮在無盡星海之間它已經吃過無數記憶了也是如此:“等到他們的世界毀滅時,記憶會漂浮出來.......就像那邊一樣。”
它浮了起來,身上開始縈繞起璀璨的藍色光輝,何慎言發現,就在不遠處,一顆明亮的星星正在緩緩崩塌。
一股巨大的悲傷襲擊了法師的內心,他沒有收回自己的精神力觸須,此時受到了苦果。何慎言蜷縮起身體,像是被人用棍子狠狠打了一下腹部似的,那種抽搐一般的疼痛像是鋸子一般在切割他的心臟,立方體圍繞著他轉了兩圈。
它說:“你感受到了.......”
艱難地呼吸了一口氣,何慎言站直身體,一整個世界生靈的情感在他心中鼓蕩不休,那些悲傷的快樂的痛苦的記憶一份接一份地在他眼前閃過,有些屬于人類,有些屬于外星人。
立方體靠近他,身上的光輝再度明亮了一些:“你介意分一點給我嗎?我有點餓,上次吃還是.......嗯.......”
它陷入了沉思,然后吐出一句:“還是在上次。”
法師抬起手,精神力量將那些記憶全都運送了出去。他的身體構造還屬于人類范疇,至少目前沒有舍棄身體的想法,他的大腦還沒辦法一次性處理一整個世界的記憶。那些情感與記憶順著他的手一起被運送到了立方體的身體之中。
它嗡嗡地震動著,身體的每個表面都在歡快的閃爍著藍光。過了好一會兒,這種情況才停息下來。
而站在一旁的法師也恢復了平靜,他皺著眉,還在回想當時所感受到的那種巨大沖擊。立方體很有禮貌地向他道謝,隨后說道:“我要離開了。”
“怎么了?”
“還有另外一個世界很快就會毀滅.......我要趕過去,吃掉他們的記憶。”
“你為什么要這么做呢?”
“我也不知道。”立方體答道。“不過,我在這里呆了很久,好像只有我一個會這么做。你也是第一個和我說話的人類。”
“除了人類以外,你還和其他人說過話嗎?”
立方體再次陷入了沉思,這次,比之前都要久:“.......很久很久之前,我見到過一群閃爍著光輝的球體,它們和一個光頭女人經過了我這里。”
何慎言的拳頭立刻握緊。
世界之中有無數個光頭女人,但只有一個能跨越世界。而這個人,恰好他也非常熟悉。如此巧合,如此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