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若是變得不像是自己了,那他和死了有什么區別呢?而對于法師們而言.......失去自我和理智是不可接受的。雖說對于何慎言來講,這些東西也沒法穿過他的防護法陣浸染他的靈魂就是了——可是,還是惡心啊。
真的很惡心。
法師的眼角抽搐著,他不明白,到底是哪個混蛋會這么喪心病狂,用如此惡心的能量制造出這樣劣質而扭曲的生物.......還他媽造的這么多!
他轉頭看向自己身后,赤紅色的光芒一閃而過——火焰的狂潮掃過這空曠的地底,黑暗中響起慘叫聲,一種焦糊味逸散開來。
還好我給自己恒定了空氣過濾法陣.......帶著這種想法,他深深地吸了口氣,然后立馬吐了出來——操,還是很惡心。
那個怪物在半空中不斷地掙扎著,它的表皮不斷蠕動著,皮膚下有突起,像是劣質的塑料玩具被人拿棍子捅出了個形狀似的。大張著的嘴里,那些螺旋密布的獠牙開始一點點脫落。
牙齒落在地面之上,何慎言不著痕跡地后退一步,看著那些牙齒落地生根,短短數秒之內就已經將地面腐蝕成了同樣的黑色。
不,這不是屎。
這是生化武器屎——有傳染性的那種,甚至能把無機物都變成和它們類似的惡心怪物。帶著這種厭惡感,他順手將那怪物也燒成了灰,隨后干凈利落地離開了這里,將地面轟出了一個巨大的裂縫,開始給這顆星球執行消毒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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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慎言黑著臉,將星球帶了回來。
平心而論,這場面很滑稽。一個小小的人影在前邊飛,巨大的星球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趨,像是牙牙學語的孩子在追隨父親的腳步似的。
大蜘蛛看見他,很是高興。這橫跨在星海之間的巨獸再次揮動了一下前肢:“你好,法師,我注意到你已經把我的孩子帶回來了,你的效率可真快。”
何慎言打了個寒顫。
“呃.......”他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只是將那星球塞進大蜘蛛的前肢,也就是那些擺動的星星之中。蜘蛛巨大的頭顱低垂下去,再抬起來時,一股怒意已經充斥在了宇宙之中。
這種古老的存在生氣時,場面是很可怕的——并非祂們想讓場面變得可怕,只是,祂們不能。
就像刮風和下雨一樣,大蜘蛛已經成了這世界里的某種規律。當它生氣之時,宇宙間的所有星星都瘋狂的旋轉了起來,整個宇宙都開始不堪重負地發出哀鳴——何慎言對天發誓,他聽見了玻璃碎裂的聲音。
“冷靜,冷靜!”他連忙揮手示意祂冷靜下來,大蜘蛛勉強止住了這恐怖的場景。祂的聲音之中都帶著顫抖:“是...誰?!”
“好問題,不過,說真的,我和你一樣想知道這個問題。”
祂低頭注視著自己那顆失而復得的星球,落在普通人眼里,就是群星低垂,全都圍繞著那顆陌生的星星開始緩緩旋轉,場面極其肅穆。良久,祂低聲說:“我留在上面的力量被抹除了。”
祂抬起頭,注視著法師。那些巨大的、顏色不一的星星旋轉著,祂悲傷地說:“它不再是我的孩子了.......”
樂子大的有點過了頭,何慎言抬起手,撓了撓自己的臉頰。他原本只是想看看樂子,增長見識,沒想到這次看到的樂子太大了。就好像某年某月出去圍觀李根總統的普通民眾,看著那位有著親和笑容的先生坐在敞篷車上對他們揮手......
然后...嗯,大家都知道了。
樂死了。
大蜘蛛將那顆星球塞進一旁的星云里,祂隱去了身形。星星們不再刻意地排列出一只巨大蜘蛛的樣子,只剩下祂的聲音還在法師耳邊回響:“那個孩子.......那個彼得·帕克。”
“嗯?”
“我給他的一部分力量被那些...東西吸收了一部分。”祂低聲說。“它們在他身上留下了一道標記。”
何慎言瞇起眼:“背后主使需要你的力量?”
“是的.......”祂思考了一會。“或許吧,但我不知道祂為什么要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