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伊齊基爾卻像是對此恍然未覺一般,他來到何慎言面前,單膝跪在地上:“.......那是祂嗎?”
“我什么都不知道。”法師朝他眨了眨眼,隨后笑著說:“看來你資質不錯.......另外。”
笑容在頃刻間消失了。
“深紅之刃戰團第三連,我以帝國的名義征召你們在這艘船上服役——我們身處敵人的包圍圈之中,可能沒有支援,我們或許明天就會死。而甚至可能沒人會知道我們曾經在此為了帝國奮戰過,你們愿意嗎?”
伊齊基爾和他的兄弟們對視了一眼。
他們的答案甚至都無需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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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不是叛徒。
吉瓦多倫坐在自己的房間之中,按照他的特別要求,船上的智能法陣為他安排了一個沒有任何家具的、空蕩蕩的房間。
這里甚至連燈都沒有,與其說是休憩之所,倒不如說是一座牢房。
吉瓦多倫就身處牢房之中。
他緊閉著眼,額頭上青筋暴起,將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仿佛在忍受著極大的痛苦——在戰斗結束后,他發現了一個讓他難以接受的事實。
屠夫之釘遠去了,可它造成的影響卻沒有那么容易就被消除。吉瓦多倫在戰斗中完全無法遏制自己的狂怒,他時時刻刻都處于一種強烈的自毀傾向中,如若不是何慎言抽出手給他上了個魔法護盾,此時多半早就已經死了。
他完全摒棄了防御,只是一心揮舞著那把老舊的鏈鋸劍,瘋狂地朝著惡魔們進攻。他無視它們的利爪與武器,無視它們的力量和詭異的巫術。甚至就連從它們那墮落的唇舌之間吐出的毒液也被這個戰士無視了。
他所渴求的.......僅僅只有死亡。
而這狂怒甚至在戰斗結束后的現在也并未結束,早在他于通訊頻道里說話時,吉瓦多倫就發現了這件事。他不間斷地咬破自己的舌頭,用犬齒摩擦傷口,鮮血和不間斷的細小疼痛反倒令他稍微有些適應那種憤怒了。
吉瓦多倫現在只求一件事:清醒,然后為了帝國死去,以洗刷自己身上的恥辱。
他不能忘記自己還是戰犬時的軍團,和在那之后的軍團.......以前渾渾噩噩的活著還好,現在脫離了屠夫之釘能夠正常思考了,他反倒無法忍受了。
嚴絲合縫的墻壁上裂出一道縫隙,艦橋外的光芒透了進來,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
安格朗看著他,突然伸出手將他從地面上拉了起來。
“你在戰斗中的表現是什么情況?”
“原體,我.......”吉瓦多倫羞愧難當,說不出一句話。
安格朗沒有輕易地放過他,他嚴厲地注視著吉瓦多倫:“你是個懦夫嗎,吉瓦多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