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放松,立刻跑過去撿起了自己的槍,警惕地看著四周。敵人不是傻子,無論這家伙到底是運氣好摸到他附近,還是他們派了一支隊伍來對付他,他都必須立刻轉移位置了。
一排長貓著腰,靈敏地在火炮的廢墟中轉移著。箭頭推進陣型效率極高,但也有幾個缺點。若是那些作為箭頭的人不能找到掩體進行火力壓制,剩下的人就很難進行推進。他必須再找到一個適合的掩體。
可惜的是,他再次被襲擊了。
這次來的五個人,盡管他發現的很早,但仍然免不了一場惡戰——一排長只來得及開槍殺死其中兩個人,就不得不進入到了白刃戰。他顯然沒法以一敵三,但敵人居然沒殺他。
那三個渣滓穿著抹去了帝國雙頭鷹的甲殼甲,其上還被涂抹了褻瀆的話語。一個家伙用腳踩著他的臉,毫不遲疑地用一把匕首在他的喉嚨上比劃了起來:“說出你們的計劃和陣地情況。”
“去你媽的!”
回答他的是一聲飽含輕蔑的怒罵,與一口帶著血絲的口水。那家伙抹了把臉,隨后一把將匕首捅入了他的右腿膝蓋,并狠狠扭動。撕心裂肺的疼痛讓一排長猛地抓緊了地上的泥土,但他仍然硬氣的沒發出任何聲音。
“硬骨頭,是吧?”
另外一個叛徒笑了笑,一腳揣在他的右腳膝蓋上。更加恐怖的疼痛再次襲來,一排長喘著粗氣,豆大的汗珠從他額頭上滾滾而落。
視線已然模糊,疼痛極其真實——他都不知道這是怎么做到的,為何模擬出的敵人真的能讓他的右膝蓋感受到如此的疼痛。
恍惚之間,他的眼前再次浮現出了那毀滅的一幕。
他們的故鄉,卡迪安的故鄉,卡迪亞被徹底摧毀的一幕。事情發生時,他和自己的團正在外圍的一艘艦船上,親眼目睹這一幕給所有人卡迪安人都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精神創傷。但所有卡迪安人都不會屈服。
他們的故鄉被毀滅了,榮耀散去,但他們的決心仍在。分散在銀河系各個戰區的卡迪安團,現在只會更加頑強地與帝國之敵作戰。一代又一代的卡迪安人會在前往戰區的途中出生、成長和訓練。
他們絕不屈服。
所以一排長的右手悄悄抓起了一把泥沙,他揮動右手,泥土飛濺,讓那個離他最近的渣滓模糊了視線。就這么一剎那的機會,這個卡迪安人抓住了。
兩聲槍響,一把匕首解決了最后那個,代價是他自己的胸口也被插入了一把匕首。望著那家伙死不瞑目的眼睛,一排長留下的最后一句話是。
“卡迪安永不陷落,卡迪安屹立不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