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曾經的兄弟,一個來自一萬年前的戰犬軍團里不得安息的冤魂死去了。吉瓦多倫知道,自己的一部分也隨著他一同死去了。他不知道這是好是壞。
他從地面上拿起頭盔給自己帶上,隨后緩緩靠著墻壁坐了下來,就在哈恩的身體旁邊。
吉瓦多倫的目鏡上正不斷傳來生命體征示警,可他卻不想管。
他有點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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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來時,他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病床上。不同于他記憶里藥劑師們的治療室那般富有宗教氣息,這里明亮又寬敞。他耳邊還傳來滴滴作響的儀器聲。
吉瓦多倫轉頭看去,發現那并不是儀器――那是一個巨大的黑色圓柱體,從它身上延伸出了許多細小的金色金屬管,連在了自己的身上。老兵看不明白這是個什么東西,他決定暫且不動。
他低頭,發現自己上身赤裸。缺失的左臂依舊空空蕩蕩,身上沒有繃帶,那些金屬管連在他的身軀上,光芒從中不斷涌出。
“.......”吉瓦多倫從沒見過這種治療手段。
正當他打算研究研究這些金屬管里到底裝的是什么的時候,這間病房的門被人推開了。安格朗從外走了進來,他沒有脫下盔甲,戰場的氣息還縈繞在他身上。
“打得不錯,吉瓦多倫。”
原體看著他,贊許地點了點頭:“你單槍匹馬殺了一名混沌終結者。”
“......他叫哈恩,原體。哈恩?羅茲伊爾。”吉瓦多倫聽上去似乎有些恍惚。“他曾是一名戰犬。”
“我和他在尚未成為戰犬時就認識了,我們一起訓練,一起受罰,一起進入了軍團。”吉瓦多倫抬起頭,看著安格朗說道:“這樣的人還有很多,原體。”
安格朗沉默了,他原本來此是想告訴吉瓦多倫一個好消息的。他們勝利了,除了三人受傷,吉瓦多倫一人重傷以外,沒有死亡。
他們以傳送進入了那幫正在進行修正的恐虐信徒旗艦,用跳幫戰殺死了剩余的大部分人。雙方人數差距懸殊,這本該是一場值得慶祝的勝利,可是,安格朗現在卻沒辦法說出口了。
而他也很清楚,吉瓦多倫現在最需要的事情,是讓他一個人安靜一會。
“盡快好起來,uu看書www.uukanshu.com我們仍然需要你。”安格朗嚴厲地點了點頭,離開了醫務室。他步履沉重的走在艦橋上,原本因為勝利而變得有些輕松的心情此時再次變得沉重了起來――任何人都不可能對涉及到自己的事表現得無動于衷。
他來自另外一個宇宙,但他仍然是戰犬們的原體。
他一路回到主控室,打算看一看地面上的進度。誰知他剛剛走進主控室,就看見了變了副模樣的何慎言。
“噢,你好啊,安格朗。”法師看見他來,有氣無力地打了聲招呼,抬起的右手像是由金色的火焰凝結而成。帶著令安格朗極為熟悉的靈能波動。
“.......發生了什么?”
“哦,你問這個啊?”
他抬起自己的雙手,滿不在乎地笑著說:“我和納垢打了一架,又殺了一頭奸奇的鳥――所以,如你所見,我現在還蠻慘的。”
何慎言咳嗽了一聲,噴出些許金色的火焰。他甚至就連氣管里都還帶著帝皇的靈能火焰,安格朗皺著眉抽了抽鼻子,一種**被焚燒過后散發出來的氣味傳入了他的鼻腔。
“總而言之呢,我得休息個兩三天了――深度的那種休息,這段時間里,復仇號就交給你了,啊,真見鬼,我還得燒自己多少遍......”
法師搖搖晃晃地站起身,離開了主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