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太過為難那個船長,博納薇婭很快就與弗蘭克離開了這艘船。哪個行商浪人不走私水至清則無魚,管得太嚴格會讓這些人吃不飽的。更何況,他還沒走私呢到時候再來查他也不遲,那時候他應該有點錢了。
他們目前所乘坐的是一艘小船,所處可見,并不稀奇。多用于短距離的航行,此行的目的地正是回到馬庫拉格之耀上向那位極限戰士的原體復命。
弗蘭克對他沒什么惡感,但也談不上喜歡。他不喜歡任何人,對史蒂夫也只是尊重罷了。懲罰者默不作聲地站在墻壁附近,與黑暗融為了一體。他甚至沒有選擇坐下,審判官坐在他身邊,用一塊便攜式個人終端編寫著什么。
“你在寫什么”弗蘭克罕見地問話了。
“噢”博納薇婭明顯也嚇了一跳。“沒什么,大人,只是任務報告而已。”
“對誰的”
“我寫了兩份,大人。一份給基利曼大人,一份給審判庭。”她嘆了口氣。“文書工作實在太難做了。”
弗蘭克的語氣與問題聽上去和審問沒什么差別“為什么要寫兩份”
“因為要交兩份啊,我的大人”審判官苦著一張臉,文書工作對她來說簡直就是噩夢。“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寫這么多。”
“落后的官僚體系。”弗蘭克冷冷地評價。
他搖著頭“我不明白,為什么不讓我把他們都殺死了事這幫蛀蟲活著只會浪費食物。倒不如把它們交給真正需要它們的人,比如那些在前線作戰的士兵。”
博納薇婭放下手里的文書工作,她抬起頭仰望著身處黑暗中的弗蘭克,緩緩地說“大人”
“嗯”
“就算是在審判庭,殺戮也只會作為最后的手段使用。”女審判官嚴肅地說。
“每個人的生命都是帝皇的貨幣,有的生銹、有的光亮。不到萬不得已,我們不會擅自殺人。當然,叛徒除外。”
她殺氣騰騰地說“每個叛徒都該死。”
“可您的手段,未免太過激烈了帝國的現狀就是如此,無能的官僚隨處可見,我們對此毫無辦法。因為離了這幫人,帝國的體系會崩潰。兩害相權,取輕,大人,我們別無他法。”
“或許吧。”弗蘭克不置可否地說。“或許我的手段的確激烈又無情,但殺了他們,世界才會變得更好。”
“殺了他們,會有更多無能的混蛋在下方爭搶那個位置,造成更大的動亂。”博納薇婭說。“您可能會覺得自己在做好事,但實際上并不是。”
弗蘭克盯著她,有一陣子沒說話。
“我從來沒說過我在做好事,博納薇婭。”
他第一次叫了她的名字,但語調依舊毫無起伏。
“我知道我是什么東西我是一個怪物,打著一場早已結束的戰爭。我會死,但在我死之前,沒有任何東西能夠阻止我將子彈播撒到他們的腦袋里。或許殺了他們,這種混蛋會冒出更多,那我就殺到他們不敢冒出來為止。”
女審判官無奈地搖了搖頭,她繼續做自己的文書工作去了。她知道,自己是沒法說服這位偏執的大人的。
就把這件艱難的工作交給其他人吧。
復仇號。
消失了三天之久的法師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黑發從他的靜室里走了出來,神色看上去很平靜。聞訊趕來的安格朗看著他金黃色的雙眼卻有些愣神。
“你”他有些不可思議地說“你其實是他的親生兒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