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慎言微微抬手,阻止了想說話的安格朗。這種場合并不適合他來,和這種老狐貍打交道必須十分小心。
他淡淡一笑,像是很不滿意似的搖了搖頭“不夠。”
“不夠嗯,的確。”塔拉辛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十分認同地說“的確不夠,對于這樣一件您親手創造而出的杰作來說。未曾墮落的福格瑞姆的確比不上他墮落后所綻放出的光彩。”
他來回踱步了幾次,雙手背在身后,很是焦躁不安地敲了敲自己的腦袋。金屬碰撞的聲音很是刺耳。
“呃,您看這樣如何”
塔拉辛略微思考了一會,他說“我再加上一些砝碼放在我們之間這個小小的天平上,您覺得,一名禁軍如何這是否足夠”
這次,何慎言的確有些意外了。
他從帝皇那兒得到了很多關于這個宇宙里知名人物的資料,無盡者塔拉辛便在其中,而且是赫赫有名。他不像是他的許多同類一樣與人類為敵,也不像其他存在于這份榜單之中的人一樣或多或少都殺過許多人。
這位之所以存在其中,是因為他是個極其高明的偷竊者。
他偷過、換過、交易過許多非常離譜的東西,并且會將他們保存在自己的收藏庫里以便隨時欣賞。他本人對這件事很是自豪,沒有任何想要隱瞞的想法。
而真正讓帝皇關注到他的契機是他的一次口出狂言他說自己要偷一縷帝皇的頭發,以用作收藏。
盡管如此,但帝皇其實對他的評價相當高。
以下是他的原話。
“盡管塔拉辛是如此的不著調,甚至干得出騙人去攻打自己的同族這樣的事,但他倒也算得上是位看透了生命的長生者。”帝皇如是說道。
“無盡的生命帶來的不只有無盡的力量與開闊的眼界,還會帶來無窮無盡的寂寞。而太空死靈這個種族便是如此,他們的生命形式很是奇特,其實,并不能說他們是個種族畢竟,他們都已經死了。”
“現在存在的,只是那些來自于過去的靈魂的記憶組合體而已。”
“塔拉辛的舉動雖然瘋狂且很是令人無法理解,但我大致能明白他的想法在他看來,他們的社會已經停滯了,冥頑不化,甚至無法欣賞任何形式的藝術作品。而他之所以要不間斷地收藏數不清的藏品,正是為了讓自己不至于變得和他的同族一樣。”
何慎言確信,盡管帝皇對他的評價是如此之高,高的甚至都不像是在評論一名異形。但如果他知道這家伙偷了自己的一名禁軍,他八成會立馬派人追殺他。
“禁軍”
“噢,是的”塔拉辛像是怕何慎言不信似的,連忙說道“活著的我把他放在了一個我親手制作的靜滯立場里,相信我,就算再過去一萬年,他的盔甲還是光亮如新”
“我能問問您是從哪弄到手的嗎”
“這個嘛,先生,這就涉及到商業機密了”塔拉辛笑了起來,他長袍上的那些金屬飾品與自己的肋骨互相碰撞,發出單調的噪音。
“夠是夠了,不過您有興趣做點別的交易嗎”
何慎言瞥他一眼,突然帶起燦爛的微笑,做了個手勢。塔拉辛立刻點了頭“當然您這樣藝術家的作品,有多少我就買多少”
“過譽了。”
法師呵呵笑著,順手扔出了一團光點,塔拉辛以超人的敏捷伸手接過,疑惑地說“這”
“捏碎,試試看。”
塔拉辛依言照做了。
一瞬間,他仿佛來到了另外一個新世界參天的古樹、肌膚如同巖石一般堅硬的古龍。和那些從黑暗中誕生的物種。反抗飛龍、驅使雷電的古老王者時間飛速流逝,他看見那古老的王者親自步入火焰之中延續世界。
看見數不清的英雄豪杰甘愿赴死,一個接一個的將己身化為薪柴。那火焰卻依舊不可避免的熄滅了下去終于,在不知多少年后,一只手臂推開了棺材,一名騎士爬了出來。
然后嗯
后面呢
塔拉辛猛然抬頭看著微笑的何慎言,急切地問“后面呢”
“不要著急,塔拉辛先生,你覺得那段歷史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