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殘忍地握住動力劍,由下至上,猛地一抬。
鮮血飛濺,他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些。因賽爾在通訊頻道里平靜地說“夠了,馬利什。”
他微微躬身以躲避敵人的火力,在戰場上尋找著自己的下一個目標“沒有必要對他們的尸體飽含憤怒,我們不能成為敵人希望我們成為的模樣。”
“說的不錯。”
一個沙啞的聲音插入了他們的對話,馬利什抬頭看去,發現正是那位陌生的戰士。那如同一體澆筑而成的盔甲之上滿是鮮血,卻沒有一絲一毫的劃痕。他邁著沉重的腳步接近了因賽爾,馬利什立刻返回了他的戰團長身邊。
見此情況,戰士停住了腳步。
呼吸格柵里傳來他沙啞的笑聲“不錯,你很稱職。”
“閣下是”
“我是誰并不重要。”戰士輕描淡寫地說。“重要的是,你和你的戰士是否愿意參加另外一場戰爭。”
“如果那場戰爭值得的話,我們會去的。”因賽爾不動聲色地回答。
戰士再次沙啞地笑了出來,那笑聲仿佛低沉的雷鳴。直到這時,因賽爾與他的衛隊長才意識到此人的高大他甚至比他們都要高出許多
他們聽見戰士說“我沒有在問問題,戰團長。而這也不是值不值得的問題你們已經身處一場戰爭之中了。”
“一場即將結束的戰爭。”
“不。”
戰士否定了他的話語,因賽爾耐心地等待著下文。
“這場戰爭的結束與否并不是由你說了算的,戰團長。也并非由我說了算。”
正說著話的戰士突然回身橫斬,輕而易舉地腰斬了一名潛伏至他們身邊的叛徒。因賽爾松開自己放在扳機上的右手,貌似平靜地問“閣下到底是什么意思”
“問問題的事就留在戰斗結束之后吧”
這個謎一般的戰士邁著沉重的步伐遠去了,他怒吼著朝著另外一個方向沖鋒而去,大地甚至都為之震顫。
巢都下層的骯臟工廠是第一次接待如此之多的阿斯塔特,因賽爾很懷疑它是否能承受這樣的破壞。一旦它倒塌,所引起的連鎖反應可能會導致第二層的建筑物也落在底層,到了那時,他們還得面臨比叛徒們更加嚴重的威脅。
但這工廠就是沒倒,班達爾的巢都建筑物從來不以堅固聞名,哪個巢都都不可能以堅固的建筑聞名于世。
可是,在承受了如此猛烈的火力打擊、爆炸、阿斯塔特沖鋒與各種各樣的戰斗過后,這間老舊的,被選作最后決戰地點的工廠卻還是堅強屹立。
如同班達爾星上的人一樣。
如同帝國的子民一樣。
因賽爾閉上眼、又睜開。他成為金色的眼眸中如同燃燒著烈焰,戰團長輕輕呼出一口氣。他那代代相傳的動力甲上,右肩的帝皇禱言仿佛正在散發光亮,照亮了昏暗的工廠內部。
有生以來第一次,因賽爾接替了戰團內牧師的工作。
他咆哮出聲“為了帝皇”
你可以選擇戰爭何時開始,但什么時候結束,就難說了。在波及銀河的戰火之中,人們可以付出生命去左右戰爭的走向,卻從不能真正選擇它如何結束。
一如盧修斯此時的感覺,他從未想過自己會以這樣的方式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