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猶豫,利克托,加入戰場。他們取得了他們的勝利,但屬于你們的戰斗還尚未開始。”
何慎言打了個響指,位于第二艦橋的單獨傳送陣開始預熱,隨時都可開始傳送。與此同時,復仇號開始一點點修正它在軌道上的位置,以確保能夠完整地回收地面上的戰爭機甲們。
“明白了,大人。我們將于三分鐘后進入戰場。”
光幕關閉,通訊結束。安格朗敏銳地察覺到了何慎言沒說出來的那些話。他問“所以,他們不能戰斗太久,對嗎”
“是的,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凡人們的精神強度并不允許他們操縱戰爭機甲戰斗太久,就算我做了這么多準備后后備措施,他們目前也只能戰斗兩小時以下。超過這個時間,恐怕他們的精神會遭到一些嚴重的損傷。”
“已經足夠了。”安格朗略有些放松地呼出一口氣。“兩個小時的全力戰斗,以他們表現出的戰斗力來看,這完全值得。”
何慎言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然而,我給機甲本身設置的續航時間是二十四小時甚至還有通過殺戮與太陽能延長時間的功能,現在看來是用不上了。”
“大人我們遭到了攻擊”
“我知道。”卡恩淡淡地回答。他坐在一把由顱骨堆砌而成的高椅之上,俯瞰著臺階下方的一切。一把巨大的鏈鋸斧被他放在手邊。
他站起身,那身被賜福的動力甲在黑暗中發出轟隆作響的運轉聲。一個簡單的動作發出如此聲音,很難不讓人懷疑動力甲其實早已損壞。一萬年以來,卡恩的敵人都曾有過這個問題,他們最后都用自己的生命驗證了這個問題的答案。
卡恩伸手握住那把鏈鋸斧,它是單刃的,前身是安格朗曾使用過的雙斧之一,血子。卡恩在它損壞后將它撿了回來,并交由一些匠人讓他們將其重鑄了。斧刃由一種早已滅絕的兇獸,云母龍的牙齒所構成。
鋒利到了極點,甚至無需燃燒燃料獲得動力都可輕易地連帶著阿斯塔特們的陶鋼護甲一同將其切碎。斧柄上包裹著從懦夫身上剝下的皮膚,動力引擎則以卡恩的斧下亡魂作為燃料。這把斧頭和它的主人一樣,在過去的一萬年里長久的作為帝國的敵人而存在。
“戰場情況如何”卡恩平靜地問,他平靜地甚至不像是個恐虐信徒。
這詭異的一幕沒讓那個給他報信的狂戰士有所反應,他的腦子早就不支持他進行這樣的思考了。他只是充滿狂怒地吼叫了起來“毫無榮譽可言那些該死的機甲包圍了我們沒有鮮血”
卡恩朝他點點頭“我明白了,你先出去,加入戰場。我隨后便來。”
他的話讓那狂戰士發出一聲興奮地怒吼,立馬高舉手中的鏈鋸斧跑了出去。卡恩站在原地,扛起血子,輕輕地放在他的肩膀上。
卡恩沒有像他說的那樣加入戰場,相反,他站在原地,握緊手中的鏈鋸斧。像是在等待著什么十五分鐘后,卡恩如愿以償地等到了他想見的人。
一隊阿斯塔特從天而降,突破他戰艦的甲板,落在這黑暗而廣闊的房間之內。一束光打了下來,照在卡恩身上,也照亮了他身后由顱骨堆砌而成的王座。
“有趣一名禁軍。”卡恩說,沒帶頭盔時,他口齒清晰的高哥特語甚至聽上去頗有些韻律,與傳聞中的他截然不同。
“看來我的感覺是正確的。”
卡恩伸出左手,放在自己的胸甲之上,肌肉鼓動,他開始緩緩用力。五指并攏之間,竟然硬生生地將那血神賜福的胸甲活生生撕了下來。代價也很高昂,他的半個胸腔都隨著這胸甲的離開被一同打開了,鮮血不停地滴落。
利克托無聲地做了個手勢,訓練有素的鐵蛇戰團阿斯塔特們迅速包圍了卡恩。爆彈槍隨時準備擊發,還有更多落在外面戰場上的阿斯塔特正在朝著這里趕來。而原本應該占據高點的吉瓦多倫卻沒有動作。
他站在原地,凝視著卡恩。
“他在看著我嗎”卡恩問,聲音里帶上了掩飾不住的虛弱。
他隨手將那代表了血神賜福的盔甲扔在地上,像是在丟棄一件無足輕重的垃圾“禁軍,讓你帶來的這些戰士退下。他們不是我的對手。讓你來,或者讓你旁邊那個人來和我打一場我要求一場配得上我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