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恩的左手如同閃電一般探出,牢牢地抓住了吉瓦多倫的肩甲,不讓他逃脫。力道之大甚至令吉瓦多倫聽見鋼鐵的哀鳴。與此同時,他右手的血子猛然揮下,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以傷換命。
他的骨頭經過死難者鮮血們的淬煉早已變得無比堅韌,那把鏈鋸劍還有一段時間才能完全將他腰斬。而這段時間,已經足夠卡恩用血子將吉瓦多倫完全劈開了。
斧刃下壓,第一秒,血子斧刃上旋轉的云母龍牙齒切開了那曾經屬于普利亞德中士的動力甲厚重的左肩甲。鋼鐵之蛇戰團的標志被切成兩半。
第二秒,卡恩繼續施加力量,他承受著吉瓦多倫給予自己的痛苦,同時向外施加著暴力。粘稠的可怕的鮮血不停地向外噴發,而他也同樣渴望見到吉瓦多倫的鮮血噴涌而出。
可是,在第三秒,吉瓦多倫消失了。
卡恩瞪大眼睛,巨大的疼痛自腰間爬升。他從喉嚨里發出一聲短促的疑叫。然而,吉瓦多倫沒給他更多機會。
他已經用那把鏈鋸劍徹底地將卡恩腰斬了,他平靜的令卡恩覺得憎恨的聲音在卡恩耳邊響起“你從前就喜歡使用這種冒險的戰術,卡恩。”
躺在地面上,卡恩慢慢地抬起頭,看著吉瓦多倫染血的臉,看著他依舊平靜的眼睛,突然問道“深坑對嗎你和我在深坑里打過。”
“是的,許多次。”吉瓦多倫點點頭。“看來你還記得我們彼此訓練的日子。”
“不。”卡恩笑了。“我忘了,否則死的就會是你。我打的如何”
“你指的是深坑還是這場”
“由你來說吧。”
“都不怎么樣,你就是個白癡,卡恩。”
卡恩很坦然地微笑著,坦然地接受了自己的失敗,從喉嚨里擠出他曾經擁有的爽朗笑聲。
鮮血從唇齒間涌出,溢出嘴唇,從臉頰的側面落下,像是血紅的落石。粘稠的鮮血持續不斷地涌出,吉瓦多倫毫無憐憫地看著他曾經的兄弟,如今的背叛者卡恩,一個以一己之力屠殺了難以計數的人類的叛徒。
像是在凝視著自己的某個可能性。
卡恩松開手,任由血子跌落在地。他艱難地嘗試著喘息,但呼吸系統沒有再回報他,那慘白的半截脊柱反倒隨著他的呼吸在地面上小小拖行。
神經末梢傳來疼痛,陪伴了他一輩子的屠夫之釘在這時倒是離他而去了。憤怒消逝,憎恨隨之一同消散,他望著那半截照射進王座大廳的光芒。
吉瓦多倫聽到卡恩幾乎如同耳語的聲音“那些惡魔引擎我沒讓他們過來,你知道原因嗎猜一猜,吉瓦多倫。”
吞世之勇的士官扭頭看了眼被卡恩扔在一邊的胸甲,上面的恐虐標記和顱骨依舊刺眼“你這個時候良心發現了混賬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