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絕對算不上什么好體驗,意志與身體全都在繼續運作,想要做出反應卻無法動彈分毫,就像身體已經死去了一般。但你的大腦卻仍然孜孜不倦地在向身體發布命令無法被接受到的命令,這種感覺對于戰士而言堪稱可怕。
“等一等,阿里安托。”
塔格利安虛弱地喘息著,剛才那冰凍似乎讓他的后遺癥也好了一些。至少現在他不再急需一針審判庭特供鎮定劑了,理智也再度回歸了大腦。在不犯病時,塔格利安大多時間要比阿里安托理智得多。
“先不要著急,至少我覺得,他們如果想對我們動手,我們沒機會活到現在。”
再次深呼吸了一次,拒絕了阿里安托的攙扶。塔格利安自己站了起來,老舊的動力甲嗡嗡作響“你說自己來自另外一個世界,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很好,我有幾個問題。”
“問吧。”安格朗依舊嚴肅地點了點頭。“我會盡量回答你們的疑問。”
“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在那個世界我們。我們怎么樣了”
來自過去的古老戰犬聲音顫抖著說出這句話,一萬年的血淚史全都濃縮在這短短的幾個字里,安格朗不閃不避,迎著他的目光,沉穩地,一字一句地回答“我以他們為榮。”
“從我回歸的那一刻開始,我就知道,我會以他們為榮。紀律嚴明,身懷力量卻不逾矩,榮譽時刻存于心中。他們的確如此,不僅讓我以他們為榮,帝國的人民也將他們視作英雄與保護者,卻又不會將他們看做天神。我們是解放者,但不是偶像。”
“太好了。”塔格利安喃喃道。“好極了,就算這是惡魔的幻象”
他轉過頭看著阿里安托,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你覺得呢,兄弟如果我們的命運不至于此,是否能成為他說的那副樣子”
阿里安托沒有說話。
正當他們都沉默之時,安格朗卻抬起了頭,他看著天花板上閃爍著藍光的法陣中樞,突然咬牙切齒地說“如果你看夠了戲不妨騰出你拿零食的手來幫幫他們”
“可別污蔑我,安格朗,我們現在身處這種鬼地方,哪有零食可以吃”
法師一個閃爍出現在房間中央,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微笑“而且,我可沒看戲。”
“沒看戲那我怎么一提到你,你就立馬過來了”安格朗冷笑著問。
“一位原體的召喚,我豈敢掉以輕心”
“你還是活圣人呢”
“虛名,虛名而已。”何慎言依舊帶著笑,然后立刻扯開了話題。“這兩位修士的問題我已經知道了,給你們拆除屠夫之釘的黑暗靈族,好吧,姑且就將他們稱之為黑暗靈族吧。”
談及正事,他立刻變得嚴肅了起來“他們顯然手藝不精,巫術的痕跡還殘留在你們的大腦里。屠夫之釘本體是被暴力拆除的,你們所謂的后遺癥既有大腦受損的因素,也有那些巫術殘留下的黑暗力量在大腦內作祟的緣故。”
何慎言開始侃侃而談起來“見了鬼的外行人,我最鄙視這種一知半解就隨便動手的二把刀。簡直令人作嘔”
“你不能直接說重點嗎”安格朗重重地嘆了口氣。
“重點”
何慎言莫名其妙地看著他“重點就是我能治,這有什么難的”
“那你為何要說上那么一大串”
法師聳了聳肩“人活在世上總得找些東西去鄙視一下,我們都需要在心里存儲一些優越感才活得下去,不是嗎我也不能免俗,你得讓我抒發胸臆,畢竟他們干得真的很糟糕。”
安格朗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