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只騎著鋼牛的碾血者從它們中沖了出來,那披掛著血紅色黃銅鎧甲的巨大野獸一路踩碎了不知道幾個放血魔,鮮血與血肉的碎塊在它腳下溢散,坐在它背上的那個碾血者卻興奮地哈哈大笑著,同類的鮮血一樣讓它感到滿足。
這場面讓利托西斯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他立刻拔出爆彈槍,竭力想要瞄準這東西,但它的速度實在太快了,幾乎片刻便跑過了長長的殉道者大橋,馬上就要來到防線前黑甲衛士開始咆孝“齊射,齊射,把它背上那個雜種打下來”
四連長也下達了同樣的命令,兩輪激光束合在一起,那個碾血者卻狡猾地將自己縮在了鋼牛的腹部,同時扯動韁繩,這頭恐虐的野獸眼中燃燒著同樣對于鮮血的渴望,一個轉身,讓它身上的盔甲承擔了大部分齊射,隨后再次直挺挺地朝著他們沖了過來。
在這關鍵時刻,利托西斯扔下了手里的激光槍,爆彈槍也被他留在了原處。
他迅疾地一個翻越,跳出了防御工事,銳利的金屬側面劃破了他的手掌,鮮血涌出,微微刺痛。黑衛卻壓根沒空管那么多,他拔出動力劍,諾爾福讓他們放棄近戰的話已被他拋之腦后利托西斯現在只知道兩件事。
第一,他是他們中劍術最好的。
第二,絕對不能讓這東西沖進防御工事,否則整個戰線都會被擊垮。沒人能在這東西的一次踩踏下活下來。
他必須嘗試,哪怕要付出自己的生命。
動力劍自腰間拔出,劍身上閃爍著危險的藍光。那個坐在鋼牛背上的碾血者頗為感興趣地咆孝了一聲,單手舉起手里滿是鋸齒的刀鋒,對著利托西斯比劃了個邀請般的手勢。黑衛無緣無故感到一陣憤怒涌上心頭,他的臉部肌肉痙攣著,憤怒與腎上腺素令他開始狂奔。
狂奔與鋼牛對著沖鋒,不閃不避。
他在找死嗎當然不是。
四連長的怒吼被他憋在了喉嚨里,他看見那個自顧自沖出去的路西法黑衛一個滑鏟,借由鋼牛的速度和他手中的動力劍精準地在鋼牛的肚腹制造了一道巨大的創口。這野蠻的畜生痛叫出聲,內臟和鮮血噴涌一地。
它開始狂躁地進行生命中最后的運動它把那個碾血魔甩了下來。
然后,黑衛站起身,趁著那碾血魔被甩在地上暈暈乎乎的時候用動力劍一把砍下了它的腦袋,隨后在士兵們興奮的吶喊中狂奔返回了防御工事內。
“媽的,算你命大,小子。”
四連長咧著嘴笑了起來,隨后從腰間的武裝帶掏出一根興奮劑扔給了利托西斯“要是累的覺得抬不起手就給自己來一針,它們還沒死絕呢。”
他絮絮叨叨地念著“快把那東西打了,小子,戰斗還沒結束呢。不過,你一個人宰了那東西,就等著功勛章吧”
“我其實不是特別在乎功勛章。”
利托西斯有氣無力地說,同時大口大口地喘息著。他現在自己都為自己的莽撞而感到心驚我到底怎么想的才敢跑出去直面那東西
不過,無所謂了。
黑衛將軍務部配發的興奮劑往自己的大腿一扎,抓起他的激光槍就開始繼續射擊。戰斗還未結束,遠遠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