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里烏斯不知道,他只是不停地用眼神讓那些試圖開口向史蒂夫搭話的蠢蛋閉嘴。僅剩的那只獨眼都快瞪出眼眶了。馬里烏斯現在極其希望自己是智庫,這樣他就能用靈能通訊把這幫蠢貨臭罵一頓了。
該死的,大戰在前,他們卻還想著向他搭話
他的眼神攻勢百密一疏,一個坐在史蒂夫斜對面的阿斯塔特開口了。他的肩甲上掛著十來個功勛章,一份古老的羊皮紙綬帶將它們牢牢包圍了起來。他沒有戴頭盔,露出一張堅毅的臉。
“大人,您是來和我們
一起作戰的嗎”他飽含期待地問。
馬里烏斯恨不得一拳打過去問得什么蠢問題
但史蒂夫卻看不出一點不耐或不滿,他笑了起來,顯得溫和又平易近人“別叫我大人,說不定我打仗的年歲還沒你長呢,你服役多久了”
那名戰士自豪地挺起胸膛,運輸機一個顛簸,讓他在椅子上恰到好處的震了一下“三百七十一年,大人”
“那還真是有夠長”史蒂夫驚訝地說。“我連你的零頭都沒到呢,在這方面,我可不能被稱作大人。”
他環顧四周,阿斯塔特們都注視著他“這也是為什么,我不會指揮你們。我的作戰經驗還不足以讓我去指揮你們這樣的戰士,諸位,行行好,別再叫我大人了,如何”
沒人回答,盡管許多人都因為他幽默的玩笑差點笑出聲。但馬里烏斯那冰寒的臉色令他們立刻憋住了笑聲。史蒂夫看了他一眼,自己率先笑出了聲。
氣氛很是和諧,然而,當運輸機平穩地抵達獅門星港之時,這樣的氣氛已經蕩然無存了。咔噠聲不絕于耳,他們一個接一個的帶上頭盔,解開束縛帶。運輸機的艙門隨著一聲輕微的震動打開了,外面的硝煙氣息撲面而來。
“準備戰斗。”馬里烏斯簡略地說,沒有任何一句多余的廢話。史蒂夫看著他們魚貫而出,整齊劃一,井然有序。不由得再次帶起了一抹微笑。
啊,熟悉的戰爭啊
他的眼神變得晦澀了一些保家衛國,不外如是。
“跑吧”
帝國審判官,休杜雷卡飽含恐懼地在審判庭的總部內奔跑著。他本不應該露出這樣的表情,但那個怪物的影子已經在他的腦海中盤旋了太久太久。
他殺了多少人在奔跑的間隙,杜雷卡的腦海中閃過這個零碎的想法。他的雙腿為之顫抖,表情為之扭曲,就連思考都為之凝滯了。
走廊頭頂的指示燈一閃一閃的,他跑過一盞又一盞,只要跑到走廊的盡頭,就能抵達安全門。他只需要花上幾秒鐘通過認證,就能一勞永逸地躲開這個怪物,然后啟動防御措施,讓他死在這里
他們的秘密絕對不能暴露出去
他跑著,肺部煙熏火燎的疼痛。好像有人拿著點燃的雪茄煙在他的肺部躺了個洞似的,休杜雷卡毫無形象地喘著氣,口水飛濺而出。就在他離安全門只有三百米距離之時,他身后傳來了一聲燈泡碎裂的輕響。
他顫抖著,小心翼翼地大氣都不敢出的回過頭。
是的,一盞燈碎了,就在他身后不遠處隨后,仿佛是某種連鎖反應似的,那盞燈后方的所有指示燈全都碎裂了,爆炸聲不絕于耳,休杜雷卡忍不住尖叫出聲。
一分鐘后,他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癱坐在地,注視著那黑的能溺死人的黑暗,他顫抖著爬起身,踉蹌著離開了這里,開始繼續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