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知道原因”
安格朗坐起身,他將雙手放在合金圓桌上,表情平澹“因為吉瓦多倫從未背叛,他未曾背棄人類的理想。他也不是靠著對我的忠誠幸存下來的而是他自己的意志”
“古賢者瑞拉也一樣。”
福格瑞姆終于睜開了眼睛。
“他始終堅定地站在帝國與人類那一面。在整個軍團都追隨著當時的我墮入混沌之時,只有少數人敢于保持清醒,并選擇正確的路。這很難,難的不得了。”
福格瑞姆一字一句地說“最終,我坐在這里我坐在你們的面前,在經歷了那么多可恥的背叛與褻瀆之后,我終于再度擁有了理性與清醒,所以我非常明白,要選擇正確的路到底有多難,也正因如此,我堅信古賢者瑞拉絕不可能背叛。”
“一家之言。”安格朗雙手抱胸,冷冷地反問,憤怒于他眼中凝結,彷佛在下一個瞬間就會徹底爆發出來“在你心中,到底是泰拉重要,還是你的子嗣重要”
福格瑞姆勐地抬起頭,這個問題彷佛觸及了他的死穴一般,讓鳳凰的眼底攀起血絲“這不是兩個對等的問題”
“不,這就是。”
安格朗不怒反笑,尖銳的犬齒從他唇邊探出“你這可恥的背叛者,福格瑞姆。你從未真正忠誠于人類和帝國,就算你那骯臟變態的子嗣克隆出了一個未曾墮落的你也是如此。你口口聲聲說著自己完全清醒,可是,看看你所提出的要求吧”
咆孝聲回蕩在主控室內“你不配用他的名字我認識的那個人絕對不會在帝國危難之際糾結于一兩個子嗣的生死,如果那個古賢者瑞拉還活著,他在知道你有這樣的想法后,你覺得他會感動嗎不,他會以你為恥因為你動搖了你在帝國和他之間動搖了,不,我再把話說得明白一些”
“你只是想彌補你過去所犯下的錯誤而已,福格瑞姆。你還是在追求完美,你的本性依舊未變。”
福格瑞姆渾身顫抖著,他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生氣,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何要將這個想法說出來。從安格朗嘴中吐出的每一個字都在拷打著他的心,也讓鳳凰不禁真的們心自問難道我真的注定墮落
一只手伸了過來,輕輕搭在他的肩頭。福格瑞姆抬起頭,看見法師平靜的金色眼眸,心中突然安定了下來。
他聽見何慎言說“我們是人類,福格瑞姆。而人類是被感情所支配的生物,這是我們最大的優點,也是我們最大的缺點。”
“而且,彌補過去所犯下的錯誤并不等同于追求完美。”何慎言微笑了起來。“別聽那個被憤怒沖昏腦袋的混蛋的胡話。”
不顧安格朗的怒目而視,他拿起了被福格瑞姆放在一旁的動力劍。那是屬于索爾塔維茨,何慎言將劍遞給了他,輕輕地說“我相信你知道什么才是正確的選擇的,福格瑞姆。這很難但是,想一想索爾塔維茨。”
福格瑞姆渾渾噩噩地離開了,精神狀態仍然不是很好考慮到他被一個來自過去的冤魂折磨了這么久,何慎言決定對他寬容一些。更為重要的是,如果他真的不忠誠,他就不可能拿起那把劍。
何慎言靠在桌面上,微笑著看著安格朗“你剛剛很生氣。”
“是的。”
紅砂之主痛快地承認了“我的確很生氣,但那些話并不是我的真心實意。我想用激將法讓他和我打上一場,或許這樣會讓這個蠢貨好過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