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殿下。”
基利曼伸出手,將伺服顱骨拉遠了一些。隨后才非常小聲地嘆了口氣。
利托西斯正沿著陣地飛奔,三天過去,他還在殉道者大橋和那些要命的東西進行拉鋸戰。它們的攻勢越來越強,陣地也一退再退。好在支援力量倒也來的很快,他們還受得住。
一天半以前,巢都內傳來了一陣劇烈的尖叫,光是聽著都讓人遍體生寒。他們在事后才從來支援的一架圣騎士的駕駛員那兒知道那里冒出了一只色孽大魔。但已經提前被殺死了,沒人知道是誰干的。
“醫師醫師”他一邊狂奔一本大聲呼喊。“陣地前端需要醫師快點”
一個人伸手叫住了他,利托西斯回過頭去,發現正是那個此前給他做過檢查的醫師。爆彈槍還在他的腰間。他急匆匆地跑到了利托西斯面前,手上甚至還沾著鮮血“發生什么了”
“是諾爾福長官,他的一條腿被一只沖進來的放血魔砍掉了。塞布魯斯大人將他救了回來。”
“怎么不早點來而且你應該將他帶來這里”
“我們騰不出手諾爾福長官不愿意到后方,他現在已經昏過去了,我們給他扎了針藥劑,應該還挺得住。”
醫師沉默地轉過身,從一旁堆積著醫療物資的帳篷內抱出一個手提箱扔給了利托西斯“里面有三只應急用的止血凝膠,帶過去給他用。我很快就來,這邊還有兩個傷員。”
于是利托西斯飛奔回去了,三天過去,三百五十人的路西法黑衛死得只剩下包括他在內的一百二十三人,泰拉禁衛們則更是夸張。他們原本有三千人駐守在這里,現在只剩下七百人了。
陣地前端,被粗糙堆砌的便攜式防御工事后方,諾爾福正靠著墻半躺在那里。諾爾福的腿邊滿是用過的繃帶,血污甚至將地面都染上了顏色。幾個難民坐在他身邊,小心翼翼地為他擦去臉上的臟污。
他們是自愿到前線來幫忙的,盡管沒有武器的使用權限,但他們在搭建防御工事和運送傷員上出了很大力。
“醫師很快就來”
來不及過多解釋,利托西斯滿頭大汗地蹲下身來。他動作粗魯地扯開手提箱,很快便找到了止血凝膠,他顫抖著伸出手想要拉開繃帶,卻完全無法鎮定下來。一只黑漆漆的手從旁邊伸了過來,為他拉開了繃帶。
止血凝膠噴涌而出,幾分鐘后就止住了出血。利托西斯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一個難民為他遞上了一杯過濾水“大人,您應該喝點水。”
“你們自己喝吧,我不渴。”
揮手謝絕了他的好意,年輕的黑衛再度站起身。自稱為塞布魯斯的巨人就站在他們不遠處。他還是著上身,鮮血遍布其上,彷佛一層鮮紅的盔甲。他走到塞布魯斯身邊,低下頭,恭敬地說“大人,您應該休息休息,這里有我們放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