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爾西斯家的年輕人滿臉惶恐地站在人群中,技師們來來往往,官員們急匆匆地從房間這頭跑到房間那頭,試圖找出通訊器失靈的原因。
他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么,在十五分鐘前,他面前的通訊器就出了問題。不僅僅是無法和攝政王溝通那么簡單,甚至就連最基本的開機都無法實現了。而技師們也對此束手無策,他們其中一個說這是機魂被奪走了。
機魂,被奪走了你在跟我開什么玩笑去他媽的機魂
年輕人咀嚼著這六個字,壓根無法理解到底是什么情況。他暴躁地站在人群中等待了片刻,看到自己的前任,卡里多西里斯急匆匆地跑了過來。他還是那副虛弱至極的模樣,卻仍然強撐著一口氣。他在看到年輕人的第一眼就破口大罵出聲。
“你這該死的畜生我信任你,所以給你機會承擔如此重要的責任,你卻干了什么”
“大人那不是我的問題”馬爾西斯家的年輕人強壓著怒氣解釋著。“通訊器出了問題”
“什么問題我在那通訊器面前待了四天四天”卡里多西里斯比劃著粗俗的手勢,眼睛睜得大大的,其中滿是血絲。“四天沒有出現任何問題,你這個雜碎坐上去沒過一會兒就出現了如此重大的錯誤”
他咆哮著說“一個軍校畢業的高材生怎么可能連通訊器都不會操作我現在有理由懷疑你是個叛徒,準備上軍事法庭吧無能的蠢材,你侮辱了你的姓氏”
面對他的侮辱,馬爾西斯家的年輕人的反應卻是突然扯下了自己的軍帽摔在了地上,他同樣咆哮著說“你可以侮辱我,但不能侮辱我的姓氏卡里多西里斯上尉,我的家族在過去的七百年里為帝國鞠躬盡瘁,死而后已”
卡里多西里斯那虛弱的臉上突然咧出一個嘲諷的笑“你以為這兒就你一個人是這樣他媽的”
他一把抓住年輕人的衣領,將他拖到了房間中央,指著每一個幾天沒睡的官員的臉大聲吼道,指著那些灑滿了一地的強效興奮劑“在這兒的所有人都和你一樣,他們的家族和你的家族同樣為了帝國毫無保留。”
“我把話說得更明白一些”他湊近年輕人的臉,在他耳邊輕聲細語“你就是在侮辱你的姓氏因為無能就是最大的罪過”
“別再吵了,大人”
一個技師扯住他的臂膀,將他從年輕人身邊拖了出來。多西里斯拍掉他的手,問道“怎么了”
那技師看上去都快發瘋了,他的臉皮不停地顫抖著“通訊器,通訊器”
“通訊器又怎么了,你這該死的蠢貨,把話說明白”
技師一個字都蹦不出來了,他只是顫抖著手指著那通訊器的方向,四周的聲音突然消失了,只剩下一片寂靜。卡里多西里斯轉頭望去,眼前被一片混沌的黃綠色所吞噬了。
他的身體在一瞬間被一張充滿了腐臭味道的嘴咬斷了,鮮血流了一地。在生命的最后時刻,卡里多西里斯大腦中翻起的最后一個思緒是“必須通知基利曼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