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領沒心思聽他繼續說下去了,在他看來,這個野蠻人就是個蠢貨。取得優勢后不乘勝追擊,還在那里說些什么不知所謂的鬼話,現在正是大好時機,他必將斬殺這個鄉巴老
他獰笑著大吼出聲,鮮血的力量在他體內沸騰,將他的吼聲推至了一個極高的聲度,凡人絕對無法承受這劇烈的聲響。樹木甚至都在這吼聲中開始一點點破碎,與此同時,戰馬帶著他已經沖到了野蠻人面前。
他拔出腰間的劍,借助沖擊力,劍刃朝著那野蠻人的脖頸斬去。首領幾乎都能想到那種潤滑的觸感了,他十分喜愛這種感覺。快感在他內心中匯聚,陰暗的快樂讓他的靈魂墮落的更深。而他所聽見的,不是刀刃進入的聲音。
只有一聲嘆息。
一聲,滿是遺憾的嘆息。
“或許我不該指望你們這樣的東西,能夠學會點什么東西。”
他看著那野蠻人憐憫的眼神,心中突然涌起一陣狂怒憑什么你是個什么東西也敢這樣看我
我可是鮮血貴族一名血騎士你這樣的東西在我們的國度不過只是羔羊,是食物食物也敢憐憫我
他無法接受的大吼出聲,卻驚愕地發覺,自己的聲音此時虛弱的難以置信等等,好像不僅于此
騎士首領顫抖著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這是這是什么”
“死亡。”烏迪爾平靜地告訴他。“這是死亡。”
他再次舉起拳頭,虛幻的火焰這次卻變得凝實了,幾乎讓騎士首領渾身戰栗“現在,去和你曾經殺死的人一個一個懺悔吧”
鐵拳揮下。
侍從看著他焦躁不安的主人,想要嘲諷的微笑。但他說出來的話卻變成了“我的大人,血騎士們可能只是耽擱了,您沒必要太過擔心。”
“你這個蠢貨”
他不說話還好,一說話就讓他的主人找到了某種宣泄的途徑。這個穿著華麗衣裝的男人開始大喊大叫,手舞足蹈,讓一旁的馬都后退了幾步“羔羊群都快被那個諾克薩斯人殺光了,你讓我不擔心我怎么不擔心”
“難不成要等他沖到我們面前把我們倆全殺了你才安心嗎”
男人的聲音開始變得顫抖,他顫巍巍地抬起右手指著不遠處正在大肆殺戮的德來厄斯“你看,看看看他”
他甚至連說話都結巴了起來“三萬只羔羊,那是三萬只就算讓我用鮮血秘法一個一個吸都得吸上老半天,他就花了那么一會兒就快把他們殺完了冷靜”
那你就繼續像個潑婦一樣在這兒大喊大叫吧,看看他到時候會不會因為你的尖叫聲而放過你吧,蠢貨。
侍從腹誹著,轉而卻用起了一副小心翼翼的面具對他說“那么,我們要跑嗎,大人”
男人咬著嘴唇,鮮血淋漓,目光呆滯地注視著前方,似乎是在考慮這個可能性。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用細小的聲音說了句什么。
“什么,大人”
侍從表面很有耐心地重復問了一遍,實則心中依舊開始痛罵這個繡花枕頭了該死的,一點用都沒有,這樣就讓你嚇成白癡了
男人又重復了一遍,這次,他的聲音稍微大了一些,而侍從也能夠聽清了。但他寧愿自己從沒聽清過。
那句話是“他來了。”
侍從童孔勐縮,幾乎縮成了針尖大小。鮮血從他的體表涌出,在瞬間便將他的白色布衣染成了鮮紅,隨后高高鼓起,形成了近似鋼鐵般的強度。與此同時,破空聲從他身后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