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應該是最先發現他回來的人
算了,她目前還算不上人。
這頭體型巨大的白狼原本正懶洋洋地趴在法師塔的一層,她頭頂的天花板原本是用來觀察星空的,現在卻被調整至了自然光模式。溫暖和煦的陽光灑在她柔軟的毛發上,令風舒服地瞇起了眼。
日光浴,不錯的消遣方式。
風的享受一直持續到了何慎言推開門。
她的耳朵勐地一抽,立刻站了起來。尾巴在地面以極快的速度掃來掃去,一把掀翻了她身后的書桌。
那可憐的桌子原本眼看就要撞在墻壁上變為無用的碎屑,卻在半空中被一股魔力包裹了起來,幾本被扔在地上的有關于魔力反應的厚重書籍也浮了起來,回到了書架上它們的位置。
“好久不見。”
法師朝她溫和地笑了笑,風在下一秒便一躍而起,跳到了他附近。不停地圍著他轉著圈,一邊嗅著他身上的氣味,一邊從喉嚨里發出委屈的嚶嚶聲。
何慎言被她的尾巴掃的小腿骨一陣酥麻,這蠢狼如今還不知曉自己的力量強橫到了什么地步。法師有些牙疼的想,這事兒倒也賴我
他無奈地抱住風巨大的頭顱一陣揉搓,連耳朵都沒放過,一邊搓一邊說“你看看你現在哪里有一點狼的樣子完全跟狗差不多嘛”
風被他搓的很舒服,但又對那像狗的說辭很不滿意雖然她其實根本就不知道狗是什么。于是,她選擇低下頭用腦袋去撞何慎言的腰,這樣就能讓他揉到自己的脖子,也可以趁機報復他。
撞擊持續了一段時間,接連不斷的悶響聲若是不知情的人聽來恐怕會以為是攻城樁在撞擊厚重的城墻大門。
直到一陣藍光閃過,某種破碎聲響起。風渾身僵硬地停下了動作,她本能地感到大事不妙。抬起頭,就看見面無表情的何慎言。
“你剛剛撞碎了我身上的一個恒定防護性法陣”他幽幽地說,順手又往自己身上疊了幾個物理性的抗擊打護盾。“以后可千萬別這么對其他人,我是受得了,普通人被你拿尾巴掃一下或者用頭撞一下哪里還有命在”
風嗚嗚嗚叫了三聲,她的意思很簡單我都半年沒出過法師塔了
“我看你也沒什么不情愿的嘛,你都無師自通發現我設置的自然光模式了。”
何慎言聳了聳肩,指著頭頂模擬出的柔和陽光說,隨后便徑直上了樓。狹窄的樓梯開始變得廣闊,甚至能讓風在上面奔跑。她一邊在前方快樂地跳上跳下,一邊還不忘給他解釋這些天來的變化。
“噢慎來了三次來干什么的送食物他怕你餓死嘖,你不會全吃光了吧”
“戒帶著那個花店女孩周游世界去了好小子,過幾天我就去找他來場考試。他要是沒通過我就當著他女朋友的面把他抓回來通宵復習。”
“居民們定期過來送花他們送花干什么而且我沒在門口看到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