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查抬起頭,看了眼不朽堡壘雄偉的城墻。這地方真是超出他想象,盡管拉查其實并不喜歡諾克薩斯人冷峻的建筑風格,但他不得不承認,不朽堡壘的確配得上這個名字。
他們的隊伍從正門進入,六人小隊如今只剩下菲利希亞一個人還活著。女軍官表面看上去對此毫不在意,但拉查能短暫地聽到她內心的聲音,他知道,這位英姿颯爽的軍人其實非常難過。
怎么可能不難過呢朝夕相處的兄弟,一個眨眼的時間就死在了眼前,甚至連戰斗的機會都沒有。
在進入大門后,映入拉查眼簾的并不是什么只有黑與紅的鐵血堡壘,而是一片寧靜的居民區。多種多樣的房屋共同構建成了這一社區,有別墅,有樹屋,甚至有人選擇建起一座又窄又小但高的離譜的房子。
這種大雜燴的風格卻出乎意料地與紅黑色構成的不朽堡壘城墻相得益彰,就連拉查自己都懷疑自己的審美是不是出了問題。這明顯是兩桿子打不著的東西怎么合在一起就如此和諧呢
他與負責帶路的一隊士兵朝前走去,菲利希亞已經和他分別了。她要去述職,結束自己的任務。臨別之時,她只說了珍重二字。拉查的心中莫名其妙地感到一些惆悵。
這種情緒很快便被一個湊上前來的少女打斷了,她有著褐色的卷曲頭發,童孔是黑色的,臉上洋溢著笑容只不過,她不是來找拉查的。
“嘿,克雷諾”她小心地跟在隊伍附近,對著隊伍里的一個士兵燦爛的微笑著。拉查看不見他的臉,但已經能從他的聲音中想象出來了。
“莉莉安娜呃,你,你怎么在這兒我還在執勤呢”克雷諾局促不安地小聲回答,在前方領頭的長官停下來,轉過身無聲地比了個手勢,兩名士兵便將他從隊伍里扔了出去。
他的長官嚴肅地撫摸著自己的山羊胡,瞥了眼少女,又瞥了眼臉漲得通紅但仍然強迫自己站直的克雷諾,面無表情地說“給你半小時,克雷諾下士。務必將莉莉安娜小姐送到她家去,聽見沒有人家住得離這兒可有段距離”
“遵命長官”
年輕人立馬帶著少女轉身離開了,從那背影來看,他應該非常努力地在嘗試讓自己不要笑出聲。但少女銀鈴般的笑聲已經傳了很遠,令拉查也忍不住露出微笑。
啊,愛情啊青年人的朝氣,真是美好。他如此感嘆,隨后立刻發覺了不對我今年好像也才二十歲
正當他陷入了某種古怪的愁苦時,那位長官卻突兀地從隊伍前端來到了他身邊。他咳嗽了一聲,以較為官方的態度問候道“拉查大師,希望您在一路上沒有受到太多顛簸。”
拉查看了他一眼,這位長官顯然還不清楚菲利希亞的護送小隊所經歷的事。拉查也沒有說出來的意愿,他只是笑著點點頭。
長官對他的回答顯然松了口氣,他換了副較為熱絡的語氣“聽說您是從艾歐尼亞來的”
“怎么不像嗎”
拉查挑了挑眉,指著自己的上身。沿途所見的許多諾克薩斯居民也有不少人和他一樣打扮,但都是瓦斯塔亞人。他們要么赤膊,要么就穿的很少,無論男女都是如此。拉查這種在艾歐尼亞有傷風化的打扮倒也顯得不足為奇了。
可是,如果有的選,他也想穿件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