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鬼,船長,你那個炸彈是哪兒來的勁也太大了”一個船員對她抱怨道,手指在耳朵里掏個不停。
“祖安的貨。”莎拉簡單地給他解釋了一下,隨后轉頭向她的大副發問了。“什么情況它們怎么不進攻了”
“我也不知道。”
雷文老老實實地回答,他一邊給自己的手槍填裝子彈,一邊說道“我度過了六次蝕魂夜,船長,這次是最奇怪的一次。按道理來說,那群恐懼騎士早該出動了才對。”
“恐懼騎士我以為它們只是傳說。”
“有時候是。”大副喘了口氣,平澹地回答。“騎著馬,穿著鐵盔,來去如風,揮一下武器就能殺死十幾個好手這是恐懼騎士,而它們的頭則更是了不得。”
他還沒來得及解釋它們的頭到底是何方神圣,就怔住了。那些被炸彈炸散的霧氣再度聚合了起來,其中顯露出了令人難以接受的巨大陰影。霧氣緩緩地包裹了他們。
“媽的”有人低聲咒罵出聲,莎拉沒有出聲,她陷入了莫大的懊悔之中。
每年蝕魂夜,普朗克都會和芭茹人的祭司做交易,讓他們庇護這座城市。
于是,所有人都必須向他上供,不交錢的人沒有活下來的權利。盡管如此,高昂的金額也不是大部分人負擔的起的。對于平民們而言,你要么欠他的錢,茍延殘喘地在自己家中依靠換來的芭茹人神像渡過蝕魂夜,要么就干脆死了得了。
欠普朗克錢的人都死的很慘。
她之所以想殺了普朗克,不僅僅只是因為父母的仇,還因為她想證明人們只要團結起來一樣可以渡過蝕魂夜,完全不需要依靠普朗克那個狗雜碎。可是,現在看來
霧氣越來越近,莎拉想,我不僅僅害死了自己和我的船員,我還把這座城市推進了火坑。
然后,一道雷聲響起。
“轟”
巨大的金色閃電從天而降,照亮了所有人的臉。那一瞬間爆發出的光輝將黑夜照的如同白晝,雷聲越來越響,越來越密,彷佛天上有一個發狂的巨人正在揮舞著鐵錘敲擊鐵氈一般。雷文的臉上已經毫無血色。
他不明白,這到底是什么情況。
實際上,沒有人明白。
何慎言端坐在比爾吉沃特最高的山峰之上,凜冽的寒風吹拂而過他的黑袍,將衣角吹得獵獵作響。這里應當是上不來的,山崖太陡峭,除非你會飛,否則根本不可能在這里立足。
恰好,他會飛。
眼前的景象讓他難得的有些感慨說真的,看慣了阿斯塔特們彼此拿著爆彈槍對轟,在太空中用星際戰艦彼此跳幫作戰,再回來看看這些獨屬于凡人的冷兵器近身戰反倒有了些別樣的感覺。
就在此時,事先放置好的魔法符文給了他一個回饋,來自比爾吉沃特下城區,一對躲在家里的母女即將被黑霧之中的亡靈擄走。他微動手指,一道金色的雷霆從天而降,將那死者帶回了原本屬于它的地方。
一頭黑狼在他身邊不懷好意來回踱步。
“這次怎么就你一個”何慎言轉過頭去,對它露齒微笑,黑狼被這突如其來的微笑驚得炸了毛,差點直接化作煙霧飛走。
過了一會兒,它發現這個可惡的法師沒有攻擊它的意思,于是黑狼的膽子又大了起來。它小心翼翼地走了回來,吐著猩紅的舌頭說道“羊有其他事。”
“這不對吧你們合在一起才是千玨。”
“哼。”黑狼不高興地搖了搖頭。“才不是,千玨是羊的名字,我的名字可不是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