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然后他就這樣咯到處跑,挑戰那些龐然大物和傳奇戰士,他打定主意,自己要死在一場值得稱頌的史詩戰斗里。所以,你現在應該能明白他為什么說自己明年還要來了。”
“媽的,這不是瘋子是什么”
另外一個穿著開胸襯衣,作魚叉手打扮的男人憤憤不平地插了句嘴,同時將奧拉夫漏下沒補刀的一只僵尸獵犬用手里的鏟子活生生拍死了“咱們每年費盡心機地想跑,想離開這個鬼地方,他卻說自己明年還要來”
奧拉夫懶得理會他們的閑言碎語,他全都聽得一清二楚,但他根本就不想理沒人能理解他,部族的同伴不行,溫血人更不行。他從很早以前就明白這件事了。
只管殺就行。
他低聲笑了起來,一時之間,渾身鮮血掛滿腐爛碎肉還笑得出聲的他,和那些穿行在黑霧中的鬼怪比起來,竟然說不上誰更加恐怖一點。
水手打了個寒顫,滿心恐懼地問那個弗雷爾卓德船長“他不會殺的興起連我們也一起干掉了吧”
“放心好了,你只要不去惹他,奧拉夫一般對你這種軟腳蝦是沒什么興趣的。當然,除非你當著他的面去罵他。”
“我看上去像有病的樣子嗎”
“像,很像。”老船長一把將他踹在地上,手里的手槍連連開火,將幾頭不知從哪冒出來的食腐烏鴉打死了。它們落在地面,有幾只甚至還在抽搐。船長抬腳碾過它們,又將水手從地上拉了起來。
“你不是有病是什么”
他很認真地看著水手,語重心長地對他說“大家伙都在忙著補刀,找那些奧拉夫沒砍死或者沒看到的東西殺,你卻在這兒問東問西的,你腦子沒問題吧”
水手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在他們不遠處,一個披著兜帽的身影正在緩緩獨行。黑霧里的鬼怪并非對他沒有想法,而是實在無法接觸到他。
低沉的嗡鳴聲閃過,兩道光束一前一后地命中了一只體型巨大的幽靈馬,這可憐的畜生很快便被融化成了一灘爛泥。它的精魄從中升起,眼看就要再度被黑霧帶走。兜帽人卻搶先一步,從懷里掏出了一根銀釘。
經由圣泉浸泡,長九寸,刻滿驅邪符文。
他一把將這銀釘抵住那即將升起的精魄,將其狠狠地刺入其中。慘綠色的精魄伴隨著一聲劇烈的哀鳴消散了,兜帽人摘下自己的兜帽,露出一張黝黑的臉“不必抗拒,死亡為你前來。如是我言,此時即為終點。”
他脖子上的一個吊墜正在黑暗中閃閃發光。
他滿面復雜地收回銀釘,心中充滿了失落他追尋那個邪惡的亡靈已有數年之久,卻始終未曾真正找到過它的存在。蝕魂夜可能是個機會,但他已經在這里漫游了一夜,還差兩個小時便是天亮,依舊未曾找到它。
錘石
他默念著仇人的名字,眼中沒有過多仇恨,有的只是一種平靜,一種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恐怖執著。
“我會找到你的。”他默念著,抬起手摩挲著自己的吊墜,將其緩緩打開了。
伴隨著一聲輕微的卡噠聲,吊墜盒打開,輕微的光亮突兀地亮起,盧錫安怔怔地看著其上的那張臉,甚至未曾察覺到這光亮是從何而來。
一直到他腰間的那把曾經屬于塞納的手槍亮到了甚至幾乎燙傷他的地步,他才意識到了什么。
盧錫安像是被抽掉了全身的力氣一樣,勐然垮坐在地,他抬起頭看向天空,一抹微小的光亮直沖而來,在他面前匯聚成了人形。,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