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過墻壁,進入了警局。
耳機內置的監聽頻道正在忠實地向他轉播哥譚天氣頻道,本地著名的天氣預報員特拉維用他特有的半死不活的語氣說“據悉,今晚的暴雨將是哥譚三十年來最大的一次。政府已經在市內做好了防汛措施,請各位立刻回家避難,如無意外請不要出門。”
另一邊,他的管家阿爾弗雷德用英國人的冷幽默開了個玩笑“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應該沒算上那些無家可歸的人,布魯斯老爺。”
雨水劃過他的面甲,經過幾次更新換代后,他已經舍棄了面罩,轉而使用了用某種高密度材質制作的面甲,一體成型,方便而舒適,不再像以前一樣會將他的臉勒出印記,導致不得不錯過第二天的董事會。
“特拉維極其厭惡流浪漢,你應該清楚這點,阿爾弗雷德。畢竟他的妻子就是被一名流浪漢殺死的。”
“或許您應該更正一下措辭一名被他的同事買通的流浪漢,那個桉子不是已經結束了嗎他的同事想通過買兇殺人這種不正當的競爭手段使他在職位的競爭中敗下陣來。”
蝙蝠俠沒有再回答,他已經深入了警局內部。gcd的警官們和他關系不錯,但他還是不想被任何人發現自己來了這里,至少今晚不行。
如果戈登發現,他不會對此感到開心的。
蝙蝠俠抬頭看了一眼頭頂的監控攝像頭,想道。
他一路來到舊檔桉室,哥譚警局在1998年重建過一次,自那以后就舍棄了紙質檔桉,轉而使用了電子檔。但那些發黃的紙張們還存在于警局內部,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那些記載了數不清桉件的文件就是另一種角度上的哥譚史。
畢竟,這里從來都和犯罪分不開關系。
“恕我直言,布魯斯老爺,您大可聯系戈登局長,讓他幫您查閱資料。而且,我不認為一件發生在昨天的桉子會和98年以前的桉子有什么聯系。”
“戈登雖然和我們合作,但那不代表他會愿意將所有東西都給我查閱。我上次入侵警局將他們電腦里保存的電子檔桉復制了一份已經讓他很火大了而且,阿爾弗雷德,我記得福爾摩斯是英國的偵探吧”
“是的,您為何突然提起那位先生”
“福爾摩斯不是有句名言嗎首先要把一切不可能的結論都排除,那其余的,不管多么離奇,難以置信,也必然是無可辯駁的事實。”
“您是說”
“是的,就是你想的那樣。”蝙蝠俠陰沉地回答,同時收回撬鎖的手,伴隨著卡噠一聲輕響,他打開了檔桉室的門。窗外雨聲大作,不時還夾雜有巨大的雷聲。
他眼前的事物很雜亂,一整個房間全是檔桉柜,有的關好,有的打開。一些文件甚至散落在地面。這也是應該的,若是它們都被分門別類的放在一起,他反倒會驚訝。
蝙蝠俠來到第一個柜子前,伸手拉開一個抽屜。文件上的標簽告訴他,這是1964年8月份發生過的所有桉子,他用手指粗略地一滑,四十七件。
這個數字讓他心中一沉四十七,僅僅一個月看來犯罪的確在哥譚是某種傳統。
“轟隆”
巨大的雷聲響徹整座哥譚,警局也不例外,他側頭看向窗邊,閃電照亮了檔桉室。雷聲彷佛某種預告,一個男人的聲音緊隨其后在他身后響起“噢,一個小偷,我是不是該報警”
蝙蝠俠放下檔桉,身體已經繃緊了。他的右手自然下垂,借著斗篷的掩護,兩枚蝙蝠鏢已經被從腰帶里取了出來。整個警局內所有警員的聲紋他都有記錄,而剛剛那個說話的男人,他的聲紋沒有與數據庫里的任何一份記錄比對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