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發白,頭頂是潔白的云朵與溫和的陽光。議員閣下的莊園宏偉地矗立在半山腰,杰洛特走到正門,客氣地告訴看門的仆人,他想找個人。
“您想找誰,獵魔人大師”
仆人疑惑地看著他,不明白一個獵魔人來此到底是為了什么,直到杰洛特豎起手指,用亞克席法印和他的口才向仆人細心地描述了一番,于是,仆人開始連連點頭。
“是的,不高,瘦弱。對,先生,他看人的方式令人毛骨悚然,還有跟他一伙兒的那些人,我們都不是很敢和他們打交道,但老爺請他們回來了。不過那個為首的家伙昨天就不見蹤影了。”
“是嗎”
杰洛特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拔出背后的鋼劍。亞克席法印依舊穩定地運作著,仆人沒覺得這個獵魔人拔劍的動作有什么不對,緊接著,他聽見獵魔人說“請你去告訴他們,利維亞的杰洛特在外等候,如果他們問起我是誰,就說,是我殺了刃貓。”
“好的,先生。”仆人點點頭。“您殺了刃貓。”
他轉身走進宅邸。
杰洛特在原地耐心等待,他以一個較為放松的姿勢站在原地或許不該這么說,因為他的站姿完全就像個外行人。
他握劍的手自然下垂,松弛的甚至令人懷疑是否一捧就掉。他的腿也是,根本不是一前一后或隨時都能前進后退的模樣,而是自然地松開,站在那里,活像是個村子里發呆的閑漢。
他是嗎
五分鐘后,五個穿著皮甲,拿著釘頭錘或長劍的強壯男人走了出來,為首的一個非常強壯。他的皮甲沒有胳膊的部分,而是將兩只強壯的手臂裸露在外。
這個人臉色不善的撫摸著自己鼻子上的傷疤,罵道“你這天殺的變種白癡,我會讓你知道有些話不能隨便亂說我要讓世界擺脫你這個累贅,你這骯臟的低能兒”
他換了口氣,還想再罵,而杰洛特的目光已經變得無情了起來。
獵魔人在一瞬間啟動請原諒我不合時宜的比喻,但如果要我在蘭博基尼與捕食的獵豹之間選一個,我還是會選用蘭博基尼來表示他的速度。
因為蘭博基尼能撞死許多人。
眨眼間,他就到了那男人面前。劍刃下垂,手掌握緊,肌肉自然發力,無比順滑,就像是用被燒紅的刀刃去切黃油一般他的鋼劍直直地切進了那男人的下顎,牙床、舌頭與脆弱的口腔組織連帶著鼻腔一起被切成了兩半。
血液飛濺,有些濺到了杰洛特的臉上。他面無表情地將劍抽出,隨后一劍梟首。男人的頭顱骨碌碌滾到他腳底,被獵魔人一腳踹飛,他站在原地,臉上突兀地露出了一個微笑。
“一起上吧。”他說。“我比較趕時間,我的朋友和我打了個賭呢,要是輸了,我可就得請客三天了。”
剩余的四人彼此對視一眼,立刻一起撲了上來。他們很專業,非常專業。都是些老練、嫻熟且合作無間的專業人士專業殺人。
左邊和右邊,兩側道路被完全封死,兩個手拿釘頭錘的男人頂在前面,這種東西他是沒法用鋼劍硬擋的。手拿長劍的在后方,彼此掩護對方的后背,他們直沖而來,杰洛特選擇了先接左邊的那一對。
頭一個人舉起右手的釘頭錘,朝他揮了過來,卻只是虛晃一招。他立刻閃身躲開,好讓身后手拿長劍的兄弟刺出危險的一劍,直沖杰洛特的咽喉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