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那些蝠翼魔更恐怖”
“你可沒資格說這話。”杰洛特一時間啞然失笑。“赤手空拳把它們拆成碎片的人又不是我。”
何慎言放下手里的書,放在茶幾上,隨后向后一躺,靠在沙發上舒適地嘆了口氣。
他與杰洛特暫時租住在維吉瑪貿易區的一間公寓內,由法師出錢,這才讓杰洛特不至于流落街頭。他被暴怒的特莉絲趕出家后到現在都沒能取得后者的原諒,還在酒館內抱怨過此事。對于他這種行為,何慎言只能說上一句活該。
在別的女人床上談起另外一個女人,嘖。他能活著都算命大了。
“總之,杰洛特,萬事小心。”何慎言靠在沙發上,凝視著天花板,語氣虛無縹緲。“我本能的覺得這次不會有什么好事”
“能有多差能比波爾多莊園那次更加糟糕嗎”
“誰知道呢”
“那就祝我好運吧。”杰洛特朝他點點頭,擦干凈銀劍,全副武裝地出了門。
“很好,魔藥,劍油嗯,或許我應該再帶點煉金炸彈”
行走在黑暗的下水道內,杰洛特自言自語著。一個人進行委托時他總會說上兩句話,這也算是一個小小的習慣。前文說過,維吉瑪的下水道是建立在精靈城市的遺址上的,這個錯綜復雜的龐大系統簡直就是座活生生的迷宮。
獵魔人敢打賭,就連當初那個設計出維吉瑪現有的下水道系統的設計師都沒法搞清楚其中到底有多少條暗道。要知道,黑幫們可是最中意地下設施的。
“希望不會出現什么巨大尸嬰之類的東西。”
杰洛特開著和自己生命攸關的玩笑,靴子踩在布滿苔蘚的石磚之上,發出輕微的踩踏聲。這次,早有了準備的他對撲鼻的惡臭顯得泰然自若。
他提前服了些許草藥,好讓自己的嗅覺輕松一些。市政府的工作要求他清除下水道內的怪物,沒要求種類,也沒說價錢。
這對杰洛特來說是好事,意味著他可以坐地起價大部分城市里的人一輩子沒見過水鬼,更別提外形更加可怖的尸嬰了。他估摸著,自己這單應該能掙上四百奧倫。
銀劍早已出鞘,杰洛特謹慎地沿著邊緣行走,污水從他腳下的排水管道滾滾而流,嘈雜的聲響掩蓋了他本就微小的腳步聲。
尸嬰們通常喜歡沒有光亮的地方,如果它們要出去進行捕食,通常會選擇在黑夜時分出動。這也是為什么杰洛特挑選進入下水道的時間是正午,它們不可能在這種時候離開巢穴。
這也給了他機會。
他沿著路直行,在一段距離后遇到了第一個難題擺在獵魔人面前的是四條路。
“人們常說我給你三個選擇,我可沒想到今天居然還有第四個選擇。”
出于直覺與自己的喜好,杰洛特選擇了最右邊的那條路。這條路比起其他三條都要矮小一些,紅磚構建而成一個圓形的洞窟,黑暗而幽深,內里傳來滴滴答答的水聲。越往里走,獵魔人就越確定自己來對了地方。
這兒有股尸嬰特有的臭味。
這些生物多半都是由沒有下葬,或被遺棄的嬰兒尸體所生,看上去就像是半腐爛的胚胎。憎恨與邪惡驅使著它們的外形變得無比丑陋。和杰洛特同為狼學派獵魔人的蘭伯特曾有一句名言,專門用來形容尸嬰。
“說尸嬰丑,就像是說屎難吃一樣。雖然算不上說謊,但也沒有完全交代事實。”
杰洛特輕聲念著蘭伯特的話,銀劍上有三個澹紫色的符文正在閃閃發光。他幾乎能夠聞到它們的臭味了還有那種憎恨。
被拋棄的憎恨。
獵魔人理解這種感覺。當他知道自己被父母拋棄時,他也曾有過類似的怨憎,但年歲增長之間,他早已忘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