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幾乎可稱咆孝地對杰洛特說“別用那個詞稱呼他們,他們你明白嗎該死的,我的孩子才不是怪物”
女人越說越激動,到最后卻沒有像他想的那樣爆發,而是低沉的哭泣了起來,抽泣著跪坐在了地上。那些尸嬰用它們的額頭觸碰著女人,安撫著她的情緒。
過了一會兒,女人冷靜了下來。
她抬起頭,骯臟的亂發在眼前搖擺,她固執地告訴杰洛特“他們就是我的孩子。”
“”
沉默了一會兒,杰洛特決定不再使用任何可能導致她情緒爆發的詞語。他轉而問起了另外一個問題“你為什么會用鮮血喂養他們”
“因為他們要吃飯啊”女人難以置信地看著杰洛特,好像他問了個人為什么要喝水之類的問題。“你在說什么呢”
“你知道這樣做會讓你的身體受到多大的傷害嗎”
杰洛特決定實話實說。
“尸嬰們吸血不僅僅只是吸取你的血液那么簡單,他們還會吸取你的生命力,我不知道你這樣做到底有多久了,但你必須停下,否則你會死的。”
“我活著本來就和死了沒什么兩樣。”
女人懷中抱著一個尸嬰,它用那雙尚未睜開的眼睛看著這個沒有血緣關系的母親,安安靜靜,不吵不鬧。女人突兀地微笑了起來,也不再似之前那般對獵魔人有如此之大的敵意了,似乎,這些孩子能夠撫慰她所有的傷痛。
“離開吧,獵魔人。不要再來找我了,就讓我一個人呆著吧。”她用懇求的語氣說。“至少我還能和我的孩子們一起”
“就是這樣,何。”杰洛特拿過一瓶啤酒一飲而盡。
“我離開了,但我沒法說服我自己對那個女人的遭遇視而不見到底是什么事讓她變成這樣她知道自己這樣下去會死,我要看著她死嗎”
“你知道嗎,杰洛特。或許我不太喜歡你的前女友葉奈法,但我必須同意她對你的一句評價。”
何慎言無奈地笑了。
“你總是擅長將自己攪進一樁麻煩的事里。”
他站起身,理了理黑袍的衣領“來吧,讓我們將這件事查清楚。”
“查清楚怎么查”
“當然是用一些法師的手段。”
他澹澹地說,伸出右手,一團澹藍色的魔力正在上面逐漸匯聚成型,它一點點的變為了一把鑰匙。待到它完全成型后,法師順手將鑰匙扔給了杰洛特。
“這是什么”
“記憶之匙。一個小戲法,能讓你將自己記憶里的某個畫面提取出來,就像用鑰匙打開金庫大門,拿出里面的東西。”
何慎言做了個旋轉的手勢,示意杰洛特將那鑰匙抵住自己的太陽穴“想一想那個女人的臉,然后將那畫面拿出來,放心,很簡單的。”
“你怎么不自己來這種事對你來說應該很簡單。”杰洛特看了看手里的鑰匙,卻沒有第一時間就那么做。
“我知道你很討厭讀心,就更別提翻取記憶這種事了。”
獵魔人笑了起來,將鑰匙抵住了自己的太陽穴。
藍色的鑰匙在空氣中消散成霧氣,星星點點,像是冰藍色的螢火蟲一般,煞是好看。霧氣卻并未消失,而是像有著自我意識一般逐漸凝聚成了一團,在杰洛特眼前停留,讓他的虹膜顏色都產生了改變。
“放輕松,杰洛特,不要抵抗。”
何慎言耐心地指導著他,霧氣開始一點點變得凝視,直至連形態都產生了改變。杰洛特吃驚地看著眼前的畫面,霧氣成了一面鏡子,而內里正是他的視角,那女人的臉在其中清晰可見。
“你的魔法還真是神奇,我還從沒見過其他法師用過這種招數。”
“這還算不上魔法的范疇,杰洛特,只是一個小戲法而已那么,我們已經知道這位女士長什么樣子了,接下來要做的事就很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