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單手捏住頭顱的兩秒后,哨兵的心智逐漸被某種情感溢滿了。
他確信自己咬到了這個男人。
牙齒的觸感不會騙人,血肉飛濺也不會。可是,站在他面前的這個男人卻像是沒事人一樣絲毫不為所動。就好像那在他的世界里感染了所有人的恐怖病毒什么都不是似的。
“這怎么可能”
他大張著嘴,絲絲寒氣在牙齒之間打顫。在他的世界里,哨兵見過無數自以為能憑借意志力抵抗病毒的人。可是,無論是誰,只要被咬上一口,那從骨髓深處爬上來的饑餓感就會摧毀一切。
蜘蛛俠吃掉了他的嬸嬸與妻子,蟻人將他的朋友黑豹囚禁在地下室里每次只吃一點,甚至為此咬掉了發現他行蹤的妻子黃蜂女的頭顱,只因他不愿分享食物。
浩克每次都吃得最多,而且變回班納時甚至會打開自己的肚子吃第二遍。他每次都有剩余。
哪怕是索爾,都無法免疫。他們在一年內吃光了地球,然后去往了宇宙不是沒人覺得這樣下去不行,可是,他們饑餓時根本無法正常的思考,只有吃夠了肉,他們的大腦才具備正常人的思維能力。
蜘蛛俠不止一次在清醒的時候想殺了自己,但每次都沒能成功。
精神觸須完整地將哨兵腦海中的所思所想傳給了何慎言,法師看了眼自己被咬的左手,傷口處正在迅速腐爛。生與死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正在那兒不停的交戰,痛苦非常,也極其提神醒腦。
“沒什么事是不可能的,哨兵先生。我在我的世界里沒見過你,但我見過一個和你相似的人。”
他捏緊右手,哨兵的頭顱在頃刻之間化成腐爛惡臭的粉末。魔力直接穿透進他的身體,打開了某扇存在于哨兵體內的維度之門,百萬恒星所爆炸的力量在那個瞬間涌進了他干涸的身體之中。
消失的頭顱再度回來了,他腐爛的身體正迅速變得健康,病毒毫無還手之力的被屬于他自己的力量一個不剩的燒了個干凈。呆滯的羅伯特雷諾茲抬起雙手,顫抖不已地凝視著它們。
數十年以來仿佛有生第一次一般,饑餓感離哨兵遠去了。
“那個人叫驚奇隊長,她和你一樣蠢,一樣不知道自己的身體里埋藏著何等的寶藏。但你比她更蠢一些,至少,卡羅爾沒吃過人。”
一只蒼白而修長的手穿透了他的胸膛,將一顆還在跳動的心臟捏成了爆炸的血霧。哨兵剛剛還很健康的臉色正迅速變得衰敗,他卻沒有思考反抗,只是苦笑了一聲。
“所以,其實我一直都能反抗那種感覺”
“別想太多,雷諾茲,死吧。”何慎言輕聲說道,隨后用那百萬恒星爆炸之力將哨兵本身的存在抹去了。
他緩緩回到地面,眼中涌動著另一股全新的力量他對哨兵做了和驚奇隊長一樣的事,卻并不為此感到快意。
百萬恒星爆炸的力量在他身體之內涌動,它們比魔力更加順從,而且還在短短數秒之內就將法師的身體素質增強到了與超人同等的級別。
但那重要嗎
何慎言抬頭凝視著空中仍未散去的空洞,特查拉一瘸一拐地走到他身邊,斷腿處還在流血“那是個什么東西”
“你看過八十年代的恐怖片嗎,特查拉喪尸片。”
饒是特查拉已經完全拋棄了血肉,成為了徹底的機械之身,他也被這個回答震得愣了一會“喪尸真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