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博愣愣地看著那畫面,一時間竟然忘了動作他開始分不清了,是自己的精神狀態惡化了嗎這是幻覺嗎這這到底是什么
等他回復神智之時,那女人已經被他用作戰刀捅穿了腦袋。她的皮膚呈現出一種毫無血色的蒼白,像是失血過多。嘴邊依舊殘留著血肉。
蘭博卻沒注意這種小小的細節,他幾欲嘔吐,他以為自己在幻象的作用下殺了人。負罪感瞬間涌上心頭,驅使著他跑到了鎮上的警察局,試圖自首。
但是,邁進警察局的那一刻,他意識到,不是自己瘋了。
是整個世界瘋了。
警官們七零八落的尸體布滿地面與走廊,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從警長的辦公室傳來。蘭博右手緊緊握著匕首,從一名死去的警官身上拿出了他的左輪手槍。
片刻之后,一聲槍響,然后是更多再然后,一個半月過去了。
他和一群幸存者依靠幾輛軍車上的資源物資在這山谷內建立了一個營地,生活過的很艱難。他們缺少食物,唯獨不缺子彈。蘭博很少回營地,除非補給吃完。
他一天只吃一餐,壓縮餅干對他來說早就是家常便飯了,蘭博待在這里,進行著他的本職工作。
殺戮。
這些恐怖的怪物,還殘留著過去相貌的行尸像是知道人類都躲藏在哪似的,它們聚集起來,每隔幾天就會有一大群抵達山谷。這里的槍聲從未停歇,蘭博在不知不覺間仿佛又回到了戰場。
16的槍聲繼續回蕩在山谷之內,仿佛永不停歇。他沒有繼續宣泄自己的憤怒,而是采用了單發點射,一一殺死那些仍在活動的尸體。再過半個鐘,確定它們所有都不再動了以后,蘭博才會離開掩體。
他會用鏟子將它們的尸體鏟離這里,堆到山坡之下。它們的尸體倒也能成為某種另類的掩體。行尸們移動緩慢,膝蓋僵硬。它們不會奔跑,卻永不疲憊,適當的阻擋物是很有必要的。
完成他的工作后,已經是下午六點了。馬上便要天黑,蘭博在掩體后方摸索了一下,他在山腳下花了十幾分鐘布置了個建議的預警機關。
幾個鐵盆堆積在一棵樹上,被傘繩吊著,另一端被綁在深入地面的木樁之上。傘繩中段被他用刀刮了刮,確保只要被碰就會示警。
如果有人,或者有東西,想要經過山坡下方的話,鐵盆就會掉落,巨大的聲響足以使他驚醒了。再者,他其實也不會睡多久。
做完這一切,蘭博疲憊地靠在了掩體之上。他的臉上還殘留著污痕,但他已經沒力氣清理。現在的他,只想睡過去。
我請求你,上帝,不要再讓我見到那些恐怖的幻象了。我只想要一個安穩的睡眠。
這里沒有上帝。
一個聲音突兀地在他心中響起,蘭博勐然睜開眼睛,一個翻滾離開了原地。他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手里端著16。
他展望四周,盡是黑暗。遠處傳來令人不安的鳥鳴。山谷的空氣潮濕又血腥,令人不適就差那么一點,蘭博就要尖叫了。
“是誰在說話”他顫抖著問。
那個聲音似乎笑了,他相當溫和地對蘭博說我是誰并不重要,你暫時無法理解我的存在形式,以及我是如何對你講話的。
現在說這些對你來說并無益處,你只需要知道,我對你沒有惡意,約翰蘭博。我只是在告訴你一個事實,這里沒有上帝,也沒有天堂。
蘭博無力地跪倒在地,16的槍口不知緣由地對準了自己,他眼中溢滿眼淚,就連呼吸都在顫抖。他等這一天太久了,自己終于瘋了,他必須在一切都不可挽回之前了結自己
然而,那個聲音卻又說振作起來,蘭博。你沒有瘋,這也不是你的幻覺。
蘭博沒有回答他,他眼神呆滯地望著前方。那聲音相當無奈地嘆息了一聲,一抹金光在昏暗的山林之間閃現,太陽已經落山,而這金光絕對不是太陽。
蘭博怔怔地看著那金光,表情幾乎可稱肅穆。,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