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慎言接上了他的話“看來你也意識到了。”
“她們絕不會坐以待斃。”安格朗十分嚴肅地說。“奸奇已經死了,可是,像她一樣的東西還有三個。”
言罷,他緩緩地搖了搖頭“從紙面上來看,帝國的兵力完全出于碾壓態勢,但是,事情真的會如我們預料一般那樣來發展嗎”
當然不會。
如果真的這樣,戰爭就沒什么存在的意義了。只需要雙方各派出兩個精通戰術的人坐在桌子前比拼誰的戰術更加精妙就行。
然而,任何戰術想要應用到真實戰場之上都是十分困難的,不僅如此,在戰場之上,在戰爭之中,士兵們會遇見各種各樣的突發情況,沒人能說自己會遇到什么。
尤其是,當他們面對的敵人是混沌之時。
“你說的這些我都有想過。”
何慎言喝完了那杯奶茶,順手將其一拋,杯子在空氣中湮滅了,化為點點星光纏繞在他指間,那枚葛溫德琳贈與的戒指正反射著光輝。
他將手指搭成塔尖,緩緩跳動。
“恐懼之眼是條該死的,巨大的亞空間裂隙。它的存在就是對我們所生存的現實宇宙的褻瀆。來自混沌的污染每時每刻都從其中放射而出,掠奪著人類的生命。”
“你不是神秘與靈魂方面的專家,安格朗,但我是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三年過去,已經有無數世界落入了惡魔們的掌中。其上的人類紛紛墮落,無人能夠幸免。”
“這意味著,惡魔們擁有了無數墮落的靈魂,這意味著,它們的力量大大增強了最關鍵的一點在于,恐懼之眼是條亞空間裂隙。”
何慎言意味深長地搖了搖頭“所以,我們越深入恐懼之眼,我們越靠近遠征的終點,我們反而越危險”
安格朗接過話“這意味著,混沌的污染將如影隨形”
他立刻皺起眉任何情況下,混沌污染都是人類的頭號大敵。這個問題無法被忽視,無法被放下,就像是臉上的傷疤,每次照鏡子都會看到它。
最為糟糕的一點在于,這傷疤是無法愈合的。
“是的,這意味著混沌的污染將如影隨形。此前復仇號上的經歷無法被復制,因為需要我保護的靈魂并不多,我的力量還能夠讓那些人幸免于難。”
法師的眼神變得鋒利了起來,他平直的看著前方,目光的落點并不在安格朗身上。那目光仿佛穿透了船體,透出了墻壁,抵達了某個神秘之地。
他無意識地摩挲著無名指上的戒指“遠征需要一只無比龐大的軍隊,我不認為我能在三個邪神虎視眈眈的注視下護住所有人。最糟糕的點就在這里,只要我疏忽一點,我們就將全盤皆輸。”
安格朗清楚,他并沒有危言聳聽。納垢甚至不需要出手或親自前來,只要船上出現一個她的信徒,那恐怖的瘟疫就會迅速傳染給所有人。或許身為原體的他與法師能夠幸免于難,但那又有何意義
戰爭的走向從來不在他們身上,戰爭勝利與否是由凡人們決定的。再者,他們難道不需要為這些人的生命負責嗎
看了法師一眼,安格朗沉聲說道“你不是個無的放失的人,何。既然你來到這里,找到我,還將事情提了出來,我就相信,你已經有了解決辦法。”
何慎言笑了起來,語氣輕松。
“是啊,我有,我的朋友。我是個跨界法師,我背后有個名為白塔議會的神秘組織,我當然有解決辦法了只是,它恐怕會讓相當一部分人無法接受。”
安格朗皺起眉“你的解決辦法是什么”
何慎言緩緩吐出四個字“讓我成神。”
紅砂之主童孔勐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