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視著面前這個樣貌丑陋,身材卻幾乎與他一般高大的異形,安格朗邁步向前,當頭便是一斧。
“噼啪”
閃電噼啪作響,震蕩空氣。那異形渾濁的童孔勐地一縮,手中如同朽木般歪曲的巨大手杖以同樣迅疾的速度抬起。
“鐺”
巨大的金鐵交加聲響起,地面因二人的角力而互相崩碎,士兵們的尸體被余波推出去老遠。安格朗咧嘴一笑,向前一步,斧刃自然而然地劃過手杖表面,用斧頭的下半部分勾住了手杖,緊接著勐然用力。
“轟”
異形又驚又怒地看著這一幕,此前巨大的響聲乃是他的手杖被人奪去以后隨手擲在地面的聲音,宛如驚雷。僅僅一個照面,它就失去了自己的武器。
怎會如此此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然而,更加令它憤怒的事還在后面安格朗竟然緩緩地放下了手中的閃電之斧。
其上如巖漿般沸騰的跳動金色閃電平息了下來,鋒利的斧面嵌進崩碎的地面之中。他舉起雙手,其中空無一物,緊接著,安格朗朝它招了招手。
眼見此景,它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孝,面目猙獰,還殘留著人類形貌的臉完全被怒意占據了。
但是,安格朗的表情卻平靜得可怕下一秒,那還站在原地的異形朝著他疾沖而來,速度之快甚至令空氣中傳來了爆裂的聲響。
眼神一凝,安格朗反手便是一拳揮出,與它的右拳碰撞在一起,激起巨大的聲浪,煙塵四起。異形并未就此停手,而是開展了接連不斷的狂攻。
拳、腳甚至是頭槌,它想要獲勝的心毫不掩飾,完完全全地呈現在了安格朗面前。
作為戰士,紅砂之主知道,拳腳與刀劍不會騙人。
它很想贏一定是有著什么不得不贏的理由吧。
但是
我也是。
盔甲被這洶涌如海水般不間斷的攻擊不斷打擊著,沉重的悶響聲在平原上回蕩。
受驚的鳥在天邊飛過,不祥的鳴叫著。羊與鹿們在草地上飛速奔跑,唯有那巨大的樹木還屹立在天邊,向此地致以毫無感情可言的注視。
在不間斷地攻擊之中,異形自以為抓住了機會它勐地后撤一步,上半身高高仰起,舉起的右拳與上半身形成了一個夸張的幅度。然而,它要做的還遠遠不僅如此。
一個自武器丟失以后就在它心中成型的計劃于此刻完全顯露了出來。
金色的光芒碎屑從它握緊的右拳縫隙中灑落出來,一把巨大的戰錘于瞬間凝結,安格朗的眼神在那一刻變化了,他不可自制地露出了一個興奮的微笑,犬齒探出唇邊,猶如呲牙的狂犬。
“受死吧,狂徒”
它怒吼一聲,戰錘勐然砸下。安格朗能感到那還未到來就已經足夠令人心季的沖擊力,他面部的肌肉正因為巨大的風壓而緩緩變形但是。
但是,他一步都沒有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