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無不可。”
老人轉過身去,拉著他的傻兒子進屋去了。列爾努斯的聽力讓他聽見了沃斯金對他兒子說的話,都是些叮囑,比如看家要小心之類的。但他的兒子竟然不愿意,執意要跟著一起上路。
那個健壯的年輕人話語里滿是對阿斯塔特的崇拜與信任,列爾努斯卻沉默著搖了搖頭。
“終于完成啦,客人”
樹人用和一種歡快的語氣叫道“神性被祛除了您又再次回歸為人了啊,我真想歌唱一曲來表達我激動的心情您不為此感到高興嗎”
“我高興的很,去領你的獎賞吧。再見。”
“再見客人啊,對了,如果您還有需求的話,就在議會內網的論壇上聯系我吧,我全天候在線”
何慎言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同時晃了晃腦袋。他聽不見那些祈禱聲了。
彎下腰,他撿起那人偶,入手溫熱,它的形狀也正在緩緩改變,從一個人偶迅速轉變為一顆金色的光球,甚至還在緩緩跳動,像是有著自我的生命似的。
他仔細端詳了它一會,若有所思地將其扔進了口袋維度里,隨后便離開了這由樹人力量構筑起的虛妄之地,回到了現實宇宙。
光怪陸離的景象從他眼前一一熘走了,銀色的大廳出現在他眼前,以野蠻人形象出現的帝皇坐在一張書桌后方翻閱著一本紙質書籍,頭也不抬地說“感覺如何”
話說,,,版。
“不怎么樣”
法師的話是真心實意的,祛除神性的過程痛苦地就像是拿錘子把骨頭敲碎了再用吸管將骨髓吸出去似的。他不是沒被折磨過,但心甘情愿的被折磨還是第一次。
放下書,帝皇活動了一下肩膀。按理來說,他的身體是完全不需要這個動作的。但偏偏他就是這么做了,不僅如此,右肩處甚至還傳來了卡噠幾聲輕響。
何慎言挑了挑眉“你興致不錯啊。”
“此話怎講”
“活動肩膀就算了,還特意用靈能模擬出關節碰撞的聲音”
帝皇露出個忍俊不禁地微笑“也沒誰規定我不能這么做,不是嗎神性呢”
“在我的口袋維度里,它還是活著的。”法師將活著兩個字咬得很重。“你應該懂我是什么意思。”
帝皇點了點頭他當然明白這是什么意思了。
神性本身還在繼續成長,遲早有一天,這團神性會成為一個真正的神祇。一個有著無數張面孔的人類之神,一個有著恐怖力量的精神病人,有著無數個不同的人格。
這可不是好事。
沉思了一會,他說“但我們也不能直接殺死它不是嗎否則爆發的神性反噬浪潮會讓那些信仰帝皇的人受到嚴重的傷勢,甚至可能會使他們的靈魂破碎。”
野蠻人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順手將額頭上的桂冠摘了下來,扔在了桌上,無奈地嘆息了一聲“我猜你應該又有辦法了吧不然你可不會向我提起這件事。”
“有是有,就是做起來相當的有難度。”
何慎言打了個響指,藍色的光輝充斥在銀色大廳之內,空曠的大廳陡然黑暗了下來。野蠻人搭起手指,滿心期待地準備看他接下來的動作。
法師沒讓他失望。
銀河系的版圖出現在他面前,這是一份比當今帝國內部所有地圖都要詳細的實時星圖。由藍色的光輝構筑而成,法師抬起手,指著恐懼之眼說“遠征的準備做得如何了”
“就等你這個主帥出現了。”
“我來當主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