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很固執,非常固執。
這些固執有許多種表現形式,比如嘴硬、拒不接受他人的建議。又或者表現得像是佩圖拉博。福格瑞姆自打復生以后也成了其中一員,但他還處在早期。
我的意思是,他只是嘴硬罷了。
比如現在。
明明已經拿好了武器,做好了準備出擊的打算,他卻仍然在固執的說著魯斯的計劃到底有多么不靠譜。
“我真不敢相信你們兩個全都同意了他那見鬼的計劃,帶著整艘船的人沖進那鬼地方這也能叫計劃”
福格瑞姆充分地發揚著他的口才,言辭之辛辣,表情之刻薄簡直令人不敢相信“偏遠星球上種地的農夫,或者是腦損傷的恐虐狂戰士都能用他們的腳拇指想出一個比這更好的計劃來”
安格朗厭煩地瞥了鳳凰一眼,不明白他到底為什么非得表現出一副我不同意的態度來。
于是他直截了當地也開始了“如果你怕的話,你可以不去的,小鳳凰。你不想自己臉上多幾道疤,我能理解,畢竟女人們都很在意自己的容貌,不是嗎”
“好比喻”
一旁的狼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咧著嘴,笑得沒心沒肺,居然還鼓起了掌“好好兄弟,你比我認識的那個人能說會道多了”
大天使站在一側,滿臉憂郁地看著這三個不靠譜的兄弟,已經開始在心中嘆息了。
他此時覺得自己頗像是在管著三個孩子而且,根據他對福格瑞姆的了解,徹莫斯人在聽見安格朗的言辭后必定不會善罷甘休。
果不其然,福格瑞姆勃然大怒,手里由靈能凝結而成的動力劍勐地抬起“你說誰是女人”
安格朗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左右看了看會議室里就他們四個人,他裝模作樣到底是為了什么,答桉不言而喻。
看了一圈后,他便又將自己的目光轉了回來,盯著福格瑞姆的臉。他什么也沒說,只是露出個挑釁的微笑。
“打起來,打起來”魯斯歡呼著。“我可以贈送勝者一桶美酒”
圣吉列斯再也無法忍受他們了。
潔白的雙翼勐地張開,刻意顯得刺眼的金色光輝顯露,讓其余三人幾乎難以睜開眼睛。他的聲音就從這光輝里傳來,并不如他往常一般溫和,聽上去仿佛像是烏云里的雷鳴。
他恨鐵不成鋼地說“我的兄弟們,表現得成熟一些,如何我不想評判你們的性格,因為你們的性格幾乎是一樣的糟糕福格瑞姆,你現在是開始向著多恩學習了嗎,想努力地讓所有人都討厭自己”
“安格朗,你能不能別再去撩撥他了刻意惹怒別人讓你很有快感嗎”
“至于你,魯斯,你笑什么呢”
他這一通下來,場面總算是安靜了一些。大天使心累地嘆了口氣,開始與紋陣溝通。
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他說“讓衛隊做好準備,我們算了,讓他們到下層機庫集合,這些話還是當面說吧。”
“還有帝皇之子。”福格瑞姆站起身來,接上話,表情嚴肅。“索爾帶頭,所有帝皇之子都務必到場。”
“你的子嗣只有六十三個人,福根,你確定要讓他們也參加”安格朗用手指敲擊著桌面,像是漫不經心地問。
“當然。”
徹莫斯人平靜地點了點頭“人數再少,他們也是帝皇之子。敵人再多,我們也不會逃脫。他們沉眠了一萬年,如今,是時候復仇了。”
魯斯咧開嘴,十分滿意地看著他這個有些陌生的兄弟。在過去,他和這些福格瑞姆這些文化人的關系一向不好,他自己也說不清原因,但目前看來
“不得不說,我開始有些喜歡你了,福根。”他狂野的大笑著,站起身來,錘擊著自己的胸膛。“啊熟悉的戰前動員多么美好的節奏啊,讓我們快點開始吧,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殺些怪物了”
一尊惡魔正在呼吸。
它隱藏在黑暗中,如血般鮮紅的線纜在它腦后狂亂的披散,每一結的末尾都懸掛著顱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