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竟然用上了一點懷念的語氣。
“努凱里亞深坑啊,你似乎對此無動于衷。你未曾經歷過這件事,是不是你沒有在還是個孩子的時候就被扔到深坑里去和平民搏斗。”
它咧開滿是尖牙的嘴,利齒彼此摩擦,發出金屬碰撞的刺耳聲“就像我說的那樣,你只是個贗品。你沒有經歷過我的痛苦而你竟然敢叫自己安格朗”
惡魔咆孝起來,勐地沖上天空,符文巨劍以一個致命的弧度朝著安格朗刺來“那是我的名字”
“轟”
比起武器碰撞,更像是爆炸的聲音從深坑里傳來。
鮮血倒懸而上,掛滿天空,惡魔們的尸骨被這熾熱的鮮血巖漿燃燒成了枯骨。
在這噩夢般的景象里,安格朗的聲音依舊平靜地響起“那個名字屬于一個敢于反抗奴隸主的戰士,而非一個邪神的奴隸。”
閃電之斧發出尖利的咆孝不是比喻,這把武器是真切地在咆孝。
狂暴的金色閃電毫無保留地從中被催動,惡魔不得不抬起巨劍格擋這一擊。盡管如此,它的雙臂也被閃電化作了焦炭。
而安格朗的攻擊仍在繼續,他上前一步,沉膝下腰,右肩甲上突兀地生出猙獰地倒刺,毫不猶豫地便是一記肩撞破壞了惡魔的平衡。
這恐怖血腥的攻擊不過只是接下來連擊的序曲,安格朗旋轉腰部,猩紅的目鏡大放光芒。
在這一刻,他比倒在地上的惡魔更像是個恐虐的冠軍高溫的蒸汽從他背后的散熱孔中噴發,被加強了兩倍的速度與力量讓他高高舉起的斧頭完美地命中了惡魔頭頂猙獰的雙角。
“嗷
”
安格朗卻并未乘勝追擊取走它的性命,甚至還后退了幾步。
他看著那因疼痛而面容扭曲的惡魔,低聲說道“是的,就是這樣,疼痛吧我向吉瓦多倫許下過承諾,我向卡恩許下過承諾,我向阿里安托許下過承諾當我再見到你的那一刻,你必將變得比他們痛苦百倍”
惡魔并未回答這句話,它只是喘著粗氣緩緩站了起來。斷角處正在源源不斷地流出粘稠的鮮血,蔓延至它的整張臉,讓其變得更加可怖了。
“是嗎”它摸了一把自己的斷角,又笑了。“你無法完成你的承諾,因為我早已經比他們痛苦一百倍了。”
“以什么樣的形式以甘愿做一個奴隸并殺戮無辜者的形式嗎你屠戮了多少無辜之人,懦夫”
“你要去問那個將我塑造成如今模樣的人,贗品。”
惡魔笑著回答,這個笑容中并無怒意或憎恨,唯有悲傷。
“是誰將我從一場我已經決定赴死的戰斗中拉了出來,又是誰強迫我看著我的兄弟姐妹們赴死沒錯,是他而最可笑的一點在于何處呢,贗品,你知道嗎”
它自問自答“在于他的那句話我說,無論他對我有何種規劃,它們都不會完成,因為真正的安格朗已經死在了努科里亞外的森林,和他的兄弟姐妹們一齊死去了。可他說,這無關緊要,對他為我制定的計劃而言,一個鬼魂也夠用了。”
洶涌狂暴的憤怒在這句話后永無止境地從惡魔破碎的心中升起,它的靈魂似乎都為之燃盡了,眼中爆發出的是比憎恨更為深沉的情緒。
這情緒甚至影響到了亞空間的現實,混沌的能量響應它的召喚纏繞在它的巨劍之上,無比的仇恨化作了這世間最為勐烈的毒藥,令巨劍表面散發出令人心季的微光。
它咆孝著,一字一句地說“他說,無關緊要”
“我的兄弟姐妹們和我的戰斗對他來說無關緊要他稱呼我們為兒子,卻從未真正愛過我們我們不過只是棋子與工具,是他手中的刀如果我生來就要做他人的刀,我何不挑一個看得過去的”
安格朗不再回答了,只是握緊閃電之斧。,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