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蘭克朝他點點頭,脫下拳套,拿下護齒,又解開自己手上纏繞的繃帶,一系列動作有條不紊。絲毫看不出是經歷了高強度運動后的模樣。
史蒂夫也一樣,他笑了笑,一邊脫下這些裝備,一邊說“倒也沒必要這么認真,弗蘭克。”
說著,他順手一指擂臺下圍觀的佩德羅坎托,頗為調侃地說“你看,佩德羅在底下看得是多么緊張。”
“這,大人。”佩德羅立刻清了清嗓子,做出一副絕無此事的模樣。“我并未緊張,我只是在認真地觀摩你們的戰斗。”
“少來這套,佩德羅。你那種擔心都寫在臉上了,怕我和弗蘭克打出真火”
史蒂夫好笑地搖搖頭,靠在擂臺邊緣的粗繩上隨意地說“這種事不會發生的,放心好了。”
弗蘭克認同地點點頭,將裝備扔在擂臺地面上便先行一步離開了。他的日程排的很滿,今天還得去一趟博納薇亞的房間。女審判官有些事需要他幫忙。
他沒花多久就抵達了她的房間,博納薇亞所分配的房間位于艦船中層,并不大,但對于一個人來說絕對夠了。配備有單獨的衛生間,還有一個可以自由選擇食物的制造機。
所以,條件是相當好的。
站在門前,他一言不發地抬起手,右手的食指與拇指有節奏地在門上交替敲擊了幾下。門內傳來女審判官的聲音“請稍等。”
弗蘭克默不作聲地后退一步,門恰到好處的打開。穿著一件訓練衫的博納薇亞拉開了門,泛著金屬光澤的右手從手腕部分就完全消失了,她的右眼也是如此,眼球消失不見,納米機械在旁邊涌動著,進行著自我維修。
“啊,您來了。”她驚訝地讓開位置,以便弗蘭克進來。“我以為您今日會晚一些。”
“約定好的時間,我不會錯過。”
弗蘭克朝她點點頭,走到一張木桌前,拿起了由博納薇亞右手手掌化作的維修刀。納米機械發出一陣嗡鳴,通過了身份驗證。弗蘭克對她招招手,示意她到自己身前來。
納米機械什么都好,能為博納薇亞種種便利。
比如,她的右邊張臉如今擁有了極其恐怖的防御能力,甚至能夠近距離抵抗爆彈當然,如果她真那么干,爆彈的沖擊力會讓她脖頸骨折。
還有右眼,這只眼睛如今能夠夜視,放大,感知風速、風向等一系列只有高精度狙擊鏡才有的功能。甚至在必要時刻還能將眼球彈出作為微型炸彈投擲出去。
然而,任何事都有其代價。納米機械每隔四十天就需要維護一次,如果無法于空間站進行正規的維護修整。那么,就需要博納薇亞自己來干。效果差了很多,但總比沒有好。
不過,她的手藝顯然是比不上弗蘭克的。一雙穩定的手不僅僅可以用來殺戮,也可以用來維護機械。
“克蘭那邊怎么說”
維護的間隙,弗蘭克問道。
“克蘭大人正與一個名為帝皇之劍的戰團一起前往泰拉空間站。”
“倒是和我們順路他有什么新的任務給我嗎”
“沒有。”博納薇亞聳聳肩。“我問過,但克蘭大人只是讓我們再等等。”
“哼”
輕哼一聲,弗蘭克用維修刀剮蹭著納米機械,讓它們從博納薇亞的眼窩離開,然后瞇起眼,仔細地觀察著她眼窩內部滴下來的機油和那些暴露的替換神經。
幾秒鐘后,他得出結論“你得注意一下義眼的日常使用了,繼續超載運行義眼,這東西會炸的。”
“您說的倒容易。”
女審判官無奈地說“您又不是那個需要記錄一切的人義眼超載運行可不是我想這么干的。”
“我不明白。”弗蘭克皺起眉。“克蘭真的需要你們每個人都將經歷的一切事情都用義眼記錄下來”
他本以為博納薇亞會點頭,沒想到她卻說“當然需要,審判庭內部之所以出現那樣恐怖的腐化,很大原因便是我們這些審判官無人監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