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可好」基利曼說,眼中帶著關心,不似作偽。「希望我的子嗣們沒有讓你們感到不被尊重。」
「當然沒有,殿下」
赫爾布來切特被嚇了一跳,連忙低下頭「您的子嗣們絕無半分失禮」
「那就好。」
基利曼輕輕頷首,抬起手,示意赫爾布來切特坐下。他自己也拉開椅子坐下了。赫爾布來切特的坐姿十足拘謹,他甚至不敢將雙手放在攝政王的桌面上,唯恐自己的盔甲刮花了桌面。
這可能發生嗎當然不可能。他的盔甲于登艦兩小時前才涂過圣油,并進行過表面修繕與打磨。別說刮花桌面,臂甲里端甚至能當鏡子使。
基利曼注意到了他的拘謹,卻什么也沒說。有時,一些事實被挑明只會讓人覺得尷尬。
「這不是一次官方會面。」他緩緩說道。「你應該也注意到了,我身邊并未有什么書記官或伺服顱骨,所以,你可以有話直說,至高元帥,我希望這場談話是建立在我們完全敞開心扉的條件上。」
他越是這樣,赫爾布來切特就越是惶恐。
黑色圣堂的大元帥深深地低下他的頭「請務必不要如此,您需要我們做什么」
幾秒鐘過后,基利曼的聲音傳到了他的耳朵里。
「你對異形怎么看,赫爾布來切特」
「所有異形都該死」
赫爾布來切特勐地抬起頭,眼中燃燒著的仇恨幾乎化成實質。
「它們必須被清除、被凈化、被焚燒、被殺死」他嘶聲力竭地說。「神皇的旨意便是如此」
基利曼凝視著他,過了好一會才慢慢點頭「很好,與我所想的大差不差至高元帥。」
他又換回了那官方的稱呼,赫爾布來切特壓根沒注意到這件事。反倒是他戰團內的冠軍,那一直沉默著的安佳德以憂慮的眼神看了眼自己的至高元帥。
「讓我們假設這樣一個情形。你和你的戰團來到了一個陌生的星球,這里,人類與異形一同休養生息,和平,團結,攜手進步。他們之間沒有種族的分別,他們彼此親如兄弟姐妹,你會怎么做」
沒有絲毫猶豫,赫爾布來切特說「滅絕令」
「你為何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因為它們活著就是一種罪惡」赫爾布來切特說。「同理,那些和它們攪合在一起的人類也必定是不潔的他們不配稱為帝國的公民,他們應該與異形一起死去」
「你的仇恨有跡可循,雖然偏激,但也并非無法理解。」
基利曼再次點了點頭,豎起一根手指,緩慢而威嚴地說「但是,時代是會變化且進步的,你是否同意這一點」
「這與我們談論的事有關系嗎,攝政王殿下」
「有。」
「我同意,殿
下,但有些事是無法改變的。」赫爾布來切特堅定地說。「異形們必須死無論男女,無論老少,無論是士兵還是平民它們都該死哪怕它們從來沒想過與帝國為敵」
「哪怕它們甚至愿意與帝國合作,乃至于歸順」
「是的罪孽理應被凈化」
基利曼感到太陽穴一陣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