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能夠宣判你們有罪,沒有人有這個資格但錯誤已經鑄成,所以,見證這一切
億萬點金色的輝光從虛空中涌出,包裹著福博的身體。
他面前的景色開始飛速變換,黑暗的真空被極快的速度撕扯成了不成邏輯的殘象,以他無法理解的形式劃過他的眼眸,呼嘯的颶風咆孝著灌進耳簾。
然后,萬籟俱寂。
上一秒,他還漂浮在太空里。下一秒,他已經來到了馬沃利翁之上。
“轟隆”
黑色的云層被突兀出現的雷霆打散了不,那不是云層,那是過度密集的蟲海所形成的集合,它們太多了,甚至遮蔽了天空。
閃電噼下,幾丁質甲殼開始劇烈的燃燒,金色的閃電開始在空中肆虐。蟲群開始涌動,密密麻麻地卷曲起來,外圍那些被燒焦卻仍然尚未死去的蟲子們開始蜷曲起它們的身體。
肢體碰撞,外骨骼互相摩擦,它們瞪著那除了食欲以外別無所有的丑陋眼眸,一言不發地用自己的身體將那些還未受到雷電傷害的同族保護了起來。
它們沒有自己的生命,一個更高層次的意志操縱著它們。它們只是木偶,是僅有本能的工具,它們生來就是為了吃盡一切。
眼見這一幕,福博只覺得心底生寒。
但是,那閃電僅僅只是開始。
天空出現一個黑暗的口,仿佛有人用刀刃捅穿了天幕似的。從這口中,無窮無盡的火焰狂暴地涌出。灼灼天火隨著一個意志的決定來到了這里,并帶著無比的憎恨,要將它們徹底燒成灰。
以絕對不合常理的方式,火焰開始在云層之上燃燒,涌動。蟲群無法抵擋這力量,它們沒有發出慘叫,但正在不斷死去。
“帝皇啊”
福博喃喃自語起來,但只能說出這三個字。他不斷地重復,不斷地念著,除此之外再也說不出成型的語句。
他無法理解。
但他也不需要理解,他只需要見證。
見證,福博利來奧
那聲音再一次響了起來,金色的光輝又一次裹挾著他來到了某處山坡之上。
在這里,一個傷痕累累的阿斯塔特正揮舞著手中的鏈鋸劍保護著身后的平民。兩名莫迪安鐵衛用他們的光槍掩護著阿斯塔特,只可惜作用甚微。
幾只刀蟲已經突破了那阿斯塔特單人形成的防線,眼看就要撕碎鐵衛的身體,并用它們含有毒素的利爪刺穿那些無辜平民。
“不”福博目眥欲裂地喊道。
他已經認出了那阿斯塔特是誰二連長沃爾圖諾,他正忠實地維護慟哭者們的傳統。屠宰場三號是一場慘劇,卻沒令他們有絲毫動搖。
無論過去多少年,慟哭者們依舊堅信,他們的存在就是為了保護那些無辜的,無法握住兵刃保護自己的人。
他們將其奉之為信條,無怨無悔地默默踐行,并堅信圣吉列斯與帝皇會為他們而驕傲。
見證
沃爾圖諾揮劍的動作停了下來,不,不只是這樣,他整個人都停在了原地,動作完全停止,就連眼球的顫動都挺直了。
然后是鐵衛們,扣扳機的手指停在一半,恐懼與勇氣并存的表情被定格了,好似一幅極度寫實,畫技高超的油畫。
還有那只刀蟲,它勐然探出的刀刃狀前肢保持著那伸長的姿態,強有力的后肢抬起,眼看著就要刺穿鐵衛的身體,但是,它不再動了。
他們紛紛停在原地,不再活動。
空氣甚至都變得粘滯,龐大的壓力與憎恨自虛空彼端而來,那只即將殺死鐵衛的刀蟲開始從前端開始崩解。
它那丑惡的身體開始一寸寸化作飛舞的碎片,即將觸碰到鐵衛身體的刀刃狀前肢也是如此,三分之一秒后,刀蟲消失了原地,取而代之的是一灘灰盡。
凡試圖傷害你們的,都將死去